林凡揉了揉眉心，石膏腿的酸胀感让他有点烦躁。他掀开毛毯，吱呀的旧木椅抗议似的晃了晃。窗外的天色更暗了，灰蒙蒙一片，像被什么脏东西泼过。但城市就是城市，哪怕末世了，也总有些声音不依不饶。

“滴答……”

水龙头有气无力地滴着水，这是他现在唯一的声源。他走到墙边，拿起那根不算粗的竹竿，试着敲了敲旁边的旧木门。没动静。

“在吗？”他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有些突兀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门轴发出抗议的呻吟，门被推开一条缝。一个梳着鸡窝头，脸上沾着灰的女人探出头来，警惕地打量着他。

“林医生？”女人明显的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露出一丝惊讶，“你…你什么时候好的？”

林凡指了指自己的腿：“上午活动有点猛，把这玩意儿弄伤了。出来透透气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你没事吧？我敲门没人应。”

女人摇摇头，把门彻底打开：“没事，只是…外面不安全。我留着点吃的，准备过两天再出去找找。”她警惕地看了看窗外，又回头盯着林凡，“你呢？你伤好得这么快？”

“运气好，加上我这身本事。”林凡没多解释，从椅子上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打石膏的左腿，酸胀感更明显了，但已经能勉强支撑。“我叫林凡，你能告诉我叫什么吗？”

“我叫阿雅，”女人指了指自己，眼神里带着一丝犹豫，“这里就我们俩，你…可靠吗？”

可靠？林凡差点笑出声。他前世要是能靠得住，还至于回来一次？

“阿雅姐，我只是出来透透气。”林凡走到门口，目光扫过四周，“你看这破地方，连根像样的棍子都没有。你要是遇到不开眼的家伙，连个防身的东西都没有。”

阿雅的眼神闪烁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那堆能看出点形状的杂物，又抬头看了看林凡：“你是说…外面有人碰瓷？”

“差不多吧。”林凡把竹竿递给她，“这玩意儿总比没有强。我腿疼得慌，先回去了。”

“那个…能借我根棍子吗？”阿雅的声音有点弱。

林凡看了她一眼，没有直接回答。阿雅是个医生，前世的他虽然没见过她几次，但听人提起过，应该是个谨慎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