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老娘的绿豆汤递到嘴边，秦墨吸溜一口，眼皮都没抬：“妈，这汤真解渴。”脸上那块乌青，被绿豆汤微微烫得发痒，但她也没在意。今儿在镇上赶集，真是倒霉透顶，好端端走着路，那头老牛就跟癫了似的，哞一嗓子就冲过来，把她撞了个趔趄。要不是反应快，这脸上少说也得添几道口子。

“小馋猫。”徐老娘噗嗤一声笑，放下碗，“今儿到底怎么放的羊？”

秦墨放下汤碗，小脸垮垮的：“我可不是放羊，是去镇上换点钱，买种子的。谁知道半道儿杀出个‘牛魔王’来。”她越想越气，那老牛眼珠子直转，看着就不像善茬。

“换钱？”徐老娘眼睛一亮，“墨儿，你那竹编玩意儿可真是宝贝，镇上老王家的铺子都抢着要呢！”

这话提醒了秦墨。她有自知之明，不是种田的料，但编点小竹器，倒也手到擒来。以前都是自己攒着，或是在村里换点零碎东西，从没想过能换成真金白银。

“要不……咱多编点，再去镇上试试？”秦墨眼睛也亮了，她想起那老牛撞她时，街边的人都围了过来看热闹，有人在议论，说镇上缺竹器，做得好的能卖个好价钱。“妈，您信不信，我就能编出花来？”

徐老娘打量着女儿，这丫头犟起来还有两句道理，以前让她干农活她死活不干，非说自己会编竹篮子、竹筐子。“行，妈信你！你小子要是有这本事，以后就别想我给你找婆娘，咱家墨儿是能人！”

秦墨被夸得心花怒放，嘿嘿笑了两声，又拿起绿豆汤喝起来。老娘是真疼她，虽然嘴上说着找婆娘，可眼里那羡慕嫉妒恨，实打实的。

下午，秦墨就找来几根粗细合适的竹子，在院子里搭了个简易的架子，开始研究怎么编。她记得以前跟着村里的老赵学过，手艺不算精妙，但绝对实用。

徐老娘在一旁打下手，劈竹子，刮竹青，忙得不亦乐乎。以前总嫌秦墨懒，现在倒觉得这闺女还挺能干。劈竹子，得用杵，得有劲，徐老娘使了半下午，胳膊都酸了，秦墨却像没事人似的，咔嚓咔嚓不停手。

“墨儿，歇会儿呗？”徐老娘递过一把水，“手都编得发红了。”

秦墨摇摇头，接过水喝了两口，又继续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