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墨儿，你这脸……又 让牛给折腾了？”徐老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绿豆汤，伸手想去摸摸秦墨脸上的乌青，又怕弄疼了，最后只能轻轻捻了捻她的头发。

秦墨吸溜吸溜喝着汤，小声嘀咕：“别提了，今儿个在镇上赶集，那老牛突然就冲人了，还撞了我一跤，脸都懵了。”

徐老娘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：“这犄角上怎么还有个口子？刚才帮你爹量了量，骨头上好像还有裂痕，怕是得养一阵子才能好利索。”

秦墨扒拉着碗里的绿豆，心不在焉：“谁知道呢，估计是撞得邪了，要不咱那老牛平时看着挺温顺的，怎么突然就疯了呢？”

徐老娘放下碗，神秘兮兮地凑近：“要我说啊，这牛跟人一样，有时候也会有心情不好的时候。你想想，前儿个你好像还落下什么话，说下个月要买布做新衣裳……”

秦墨的脸“腾”地一下就红了，小声嘟囔：“别提了，就是跟邻居打了个商量，那家铺子说月底才有新布上市……”

没等她说完，徐老娘的嗓门就拔高了：“可是现在可不是空口说白话的时候！相熟铺子倒是不急，可那些不开眼的，看咱们家穷，指定得抬价！”

秦墨一滞，慢慢放下碗：“妈，你别急，就当是……”

“就当什么？”徐老娘瞪着她，“咱们种了一季子的菜，连顿像样的吃饭都吃不上，你还想买布做新衣？等你爹腿好了，能下地干活了再说吧？”

这话着实戳心窝子，秦墨低下头，盯着碗里飘着的豆子，声音闷闷的：“知道了……”

徐老娘叹了口气，伸手揉了揉她的脸：“墨儿，妈也是没办法。你爹这腿要是再伤一 次，咱们这日子就更难过了。你……能不能想办法再挣点钱？”

秦墨抬起头，眼睛亮亮的：“我……我能不能去徐大婶家帮忙？她家种桃子，这几天正是摘桃子的时候，我帮她搬搬弄弄……”

徐老娘想了想，又摇了摇头：“不行，你这几天脸上带伤，去了也干不了活，还更容易被人欺负。再说了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你爹那边怎么样了？医生怎么说？”

秦墨顿时垮了脸：“医生说……得卧床一个月，这腿怕是以后都不能再下地了……”

徐老娘“扑通”一声坐在炕沿上，眼泪唰就下来了：“老天爷啊，你这是要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