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墨顶着个青黑的脸，站在县衙门口，心里直挠痒痒。自家那老牛，昨天也不知道吃了啥，犄角上蹭了道口子，鞴马具的铜铃也不翼而飞，最后还是县衙的衙役帮忙找回来的。可衙役同志说了，谁叫她家牛不老实，天生爱闯祸，这赔偿金得她自己掏。

“可我上哪儿凑这钱去？”秦墨摸着下巴，小眼睛在水汪汪的，可怜得能滴出水来，“爹娘的医药费都还没着落呢。”

她爹上山砍柴，不小心从树上摔下来，断了根骨头，现在躺在家里床上哼哼唧唧。娘倒是没多大事，就是急得直掉头发，整宿整宿地睡不着。

秦墨家贫，爹娘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，没啥赖以生存的技能。如今爹受伤卧床，家里连口像样的饭都吃不上，更别提医药费了。秦墨十六岁，正是该帮家里扛起担子的时候，可她能做的不多，只会拾掇点菜园子里的活计。

正发愁呢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秦墨回头一看，只看见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小伙子，正被几个泼皮无赖围在中间。那小伙子身形挺拔，虽然衣服破旧，却掩饰不住那份英挺，脸上被泼了一脸泥水，也不知道是哪个犄角尖上撞的。

“小子，光天化日朗朗乾坤，你躲在这儿干嘛？看到人家大姑娘不赶紧滚，想学那采花贼？”为首的一个壮汉唾了一口唾沫，一脸的横肉。

秦墨心里那个急啊，这要是放过去，那小伙子指不定被打成什么样子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拍拍胸脯，迈开小碎步走了过去。

“大哥，你们这是欺负人呢？他不是故意的。”秦墨声音不大，却透着一股子倔强，“就是不小心撞了一下，你们至于吗？”

泼皮们本来还想发作，可一看这小姑娘，一个个都愣住了。这谁啊？刚才还在哭鼻子呢，眨眼间就敢出头了。为首的壮汉上下打量了秦墨一番，见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，头发用一根草绳随意地扎着，脸上还有未干的水渍，一副乡下野丫头模样，便哼了一声。

“算你有点胆量，滚一边去，少管闲事。”

秦墨撇撇嘴，没走，反而往前又逼近了一步：“光天化日朗朗乾坤，你们спектакль人打人，还要女孩儿滚？你们算什么英雄好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