额头还是不得劲，于文额角汗毛竖得像刚被野猪拱过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眼珠子转悠着，悄悄瞄向门口阴影里的大个子。程少商似乎在看他，又似乎在看帐外飘进来的风。于文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缩回视线。

这程将军，跟个闷葫芦似的，闷了半天才说句话。于文这心里七上八下的，琢磨着这大个子到底啥意思。前两天那摸头事件，现在想起来还脸红心跳。于文是正经状元郎出身，自诩斯文尔雅，可那会儿咋就脸红成猴屁股了呢？这要是传出去，叫外人怎么看他于大人！

“于大人？”

于文一个激灵，差点从行军床上滚下来。他赶紧挺直腰板，整理了一下衣襟，才不紧不慢地应道：“将军唤于某，有何吩咐？”

程少商没说话，径直走了过来，目光在于文脸上停留了片刻。于文心里直打鼓，等着那雷霆一击。可程少商啥也没说，只是突然伸手，轻轻拍了拍于文的肩膀。

于文的脑袋“嗡”的一下，仿佛遭了雷劈。他愣在那儿，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
程少商嘴角勾了勾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：“军中无小事，于大人既已清醒，便随我来吧。”

于文跟着程少商出了帐篷，直奔中军大帐。帐内诸将皆低头行礼，鸦雀无声。于文的心跳得更快了，手心直冒汗。他偷偷瞄向坐在主位上的程少商，那大个子正若有所思地看着他，目光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
“将军，”于文鼓起勇气道，“于某……于某不知将军唤于某来此，是何事？”

程少商微微颔首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：“于大人乃朝廷命官，初入我军，多有不适，本将军自当关照。”

于文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将军的意思是……嫌他惹事？他想起自己在军中置喙，干预军务，不得不防啊！

“于某……于某知错了。”于文连忙道，“将军息怒，于某……于某以后定当谨言慎行。”

程少商冷哼一声，似乎并不满意。于文心头一紧，这俩字儿可都是重罪！程少商若真追究起来，他这状元郎的乌纱帽怕是保不住了！

程少商站起身，走到于文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：“于大人，军中规矩，与朝廷礼仪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