额头上确实疼，于文皱着眉，手心贴着额头，感受着温热的触感。这要是被人看见，得多丢人。他赶紧转过身，故意挺直腰板，靠在军帐的柱子上，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，想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。

程少商靠在门口，嘴角勾着抹好看的弧度，看着于文的滑稽模样。“于大人，这也疼得挺久啊？”

“哎呀，让将军见笑了，”于文讪讪地笑了笑，眼睛却瞟向别处，“就是路上不小心，被马吃了点草，刮了一下。”

程少商挑眉：“于大人爱干净，应当不会在野外乱撞。莫非……是将军我不小心撞到你了？”他向前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于文。

“程将军言重了，下官自问有分寸。”于文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将军怎么这么敏锐？他赶紧低下头，假装整理衣领，耳朵却竖了起来。

军帐里一时安静，只有风吹过帐帘的沙沙声。

“于大人，最近操练挺辛苦的，脸色不太好。”程少商突然开口。

于文心里一紧，面上却不露声色。“将军体恤下官，让下官感激不尽。只是下官思虑过度，有些夜不能寐。”

“哦？”程少商来了兴趣，“于大人是忧国忧民，还是……有别的烦心事？”

于文心里一抖，面上却 bình tĩnh 不作声，只是摇了摇头：“非也，下官只是在想，将军的军纪如此严明，下官身为监察，该如何自处。”

程少商挑眉：“于大人还有什么疑问？尽管说。”

“下官……下官想问，将军可还记得，前些日子，军中提出的那些不合理要求？”于文咬了咬唇，终于还是问了出来。

程少商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笑道：“于大人是想说，那些军士们，连天上的星星都想摘下来给将军当夜灯的事？”

于文脸一红，有些尴尬：“那……那也是军士们一片赤诚之心，下官……下官也是想问问将军，那番话，可是真的？”

程少商笑了：“于大人可知，军中练兵，最怕的就是有你们这些‘规矩人’？他们连睡个安稳觉都难，还要被你们这些‘道理人’念叨。”

于文一愣，随即也笑了，是啊，自己来监察军中，本就是来约束的，可没想到，这些军士们，连程少商的话都敢不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