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文感觉额头像是被钝器砸过，黏糊糊的，还有股铁锈味。他一边忍着痛，一边揣着手，背对着程少商，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狼狈。军帐里点着油灯，光线昏暗，刚好能模糊他越发阴沉的脸。

“程将军，”于文声音尽量平稳，“下官是奉旨前来，监察军中操练情况。既然将军有兴趣，下官自当奉陪。请将军示下，从何查起？”

程少商没动，只是往旁边一靠，怀里抱着个酒坛子，估计刚喝完。他眯着眼，像是在打量于文这身官服，又像是根本没看见他，语气透着一股不耐烦：“老子的兵还轮不到你来查！当初是谁拍着胸脯说手握监察权，要来提意见的？怎么，现在怂了？”

于文咬着牙，脊梁却没弯。他深吸了口气，压下火气，沉声道：“将军息怒。下官职责所在，自当直言不讳。只是不知将军对冒犯朝廷钦差，有何看法？”

“看法？”程少商嗤笑一声，把酒坛往桌上一顿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“老子管你朝廷钦差不钦差！军营是我的地盘，老子说谁进谁进，说谁走谁走！于大人，你这官当得可够格？”

于文听着这话，简直 üzer 了一样。这程少商，仗着手握兵权，简直把军帐当成了自家后院！可他偏偏偏偏就喜欢这种硬茬子。于文心里想着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反而微微一笑：“将军这话说的，倒是让下官有几分荣幸。既然将军不介意，下官自当尽力配合，看看将军是如何‘手握兵权，威震四方’的。”

程少商挑了挑眉，似乎没想到于文会这么说。他打量着于文，心里琢磨着这小子是真傻还是真装傻。“哼，看吧，装模作样的！老子倒要看看，你能配合到什么程度！”

于文心里冷笑，面上依旧保持着那份温和的笑容。“将军放心，下官定会全力以赴，不辱使命。”

两人就这样在军帐里对峙着，一个色厉内荏，一个表面平和，实则暗中较劲。程少商仗着自己军权在握，时不时甩出几句硬气的话，想看于文出丑。可于文却总能巧妙地化解，既不卑不亢，又暗中将他的底细摸得清清楚楚。

就这样斗智斗勇了半天，程少商看着于文那张看似温和却透着倔强的脸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