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进议事堂，带得殿柱上红烛的火苗一阵摇晃。程少商看着对面端坐着的男人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那男人穿着一身青色官袍，倒是挺正式的。可比起这身官袍，男人那张白净的脸蛋更引人注目。皮肤白得能掐出水，保养得那叫一个精心。可程少商不觉得这有多好，穿着那么soft的料子，在军营里头，那不是等着让人欺负的？

男人叫于文，今日是头回来这议政大堂。以前没见他来过，倒是一看，这不就是那个天天在朝堂上念叨“安定民心，休养生息”那个？

程少商对休养生息没兴趣。他只认认打。国家要是有个章程，早他娘的没这许多战事了。

“诸位，”于文清了清嗓子，微微颔首，“前些日子辽东战事，朝中多有议论。依臣看，程将军锐不可当，将士们亦是浴血奋战，实乃大功一件。但，久战伤国，当以和为贵。”

程少商心里“嗤”一声。和为贵？说得轻巧！辽东那地界儿，可不是请客吃饭的。他的人，眼里只有杀戮和胜利，哪懂得什么和为贵！

“于大人，”程少商直接打断，“辽东寸土不让，我军伤亡虽大，可没丢一寸疆土。这是军人的职责。”

于文微微挑眉，似乎觉得程少商的话有些粗鲁。“将军，国法森严，九品官职，依律当岁进。将军威名赫赫，怕是还未入品？”

程少商差点没气笑出来。他入品不入品，跟这厮有屁关系！

“于大人，”他慢悠悠地道，“哪怕我程少商只是个工农兵，手握兵权，那也是实打实的战功。朝堂上唇-gun舌战，毕竟跟沙场之上拼死杀敌不一样。您不懂得，不算数。”

于文的脸色沉了下来，似乎有些恼火。“将军未入品，却掌兵权，于礼不合！依臣看，当交由兵部彻查！”

“兵部？”程少商嗤笑一声，“于大人，您以为兵部是吃素的？我军的大小事务，何时需要兵部插手？您以为我手里的军令，是卫兵交给您的？”

那于文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。他似乎没想到程少商会说这样的话。

程少商就觉得，这朝堂之上，这厮跟个绣花枕头似的，看着好看，一碰就软。

“于大人，”他又往前探了探身子，“您是读书人，讲究礼数规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