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军营午后，蝉鸣一声接一声地吵得人心烦。练兵场上，程少商刚结束一堂高强度的骑射训练，浑身是汗，歪在懒凳上喘气。他这将军当得别扭，明明手握兵权，愣是把自己活成了个兵头，每天吵吵嚷嚷要给军队改革，结果大家只当他是愣头青。

"少商将军！" 一个清朗的声音在旁边响起，打断了程少商的胡思乱想。来人穿着一身青色官袍，肩上补子绣着鹌鹑，正是军中处理文书的于文。于文年纪不大，眉眼清秀，典型的读书人模样，可偏偏这小子入了军中，还得了个“状元郎”的名头，实在让人费解。

程少商斜眼瞥过去："于先生，又来给我添堵？" 他早就习惯了那个管他管天管地的状元郎，这小子总爱摆出师道尊严的样子，其实连马都骑不稳。

于文也不生气，慢悠悠地走过来，从怀里掏出个卷宗，"将军，午朝已经下令，从明日起，全军必须按品阶着装，不得随意混搭。" 他言简意赅，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。

程少商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凉茶喷出来。他手一挥："这军营里头，又不是演杂剧的，天天穿得花里胡哨的干啥？我穿开衫当 armor，不也冲锋陷阵？" 他抽着烟卷，嘴硬地回击。

于文推了推眼镜，像是可惜一株被摧残的兰花："于礼不合。" 他的声音不大，却让周围的兵卒都静了下来。毕竟这人虽然职位不高，但靠着那股认真劲儿，连军中将领都忌惮几分。

程少商嗤笑："于先生教训得是，可我偏不。" 他猛地坐起身，来了个军中特有的抱拳姿势，"本将军意见，战场上讲求实用，马背上要的是马到成功，哪管穿得漂不漂亮？" 他故意压低声音，又提高了八度，"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儿？"

周围的将领们面面相觑，却没人敢吭声。至于那些年轻的兵卒，已经开始偷偷议论起来。有人觉得将军说得对，有人觉得还是状元郎说得正经，有人干脆竖起耳朵想听下文。

就在这时，军令号突然响彻云霄。程少商顿时来了精神，一把推开卷宗，"看我的！" 他转身跳上高头大马，抖缰绳，冲向训练场中央。于文站在一旁，看着将军纵马 gallop，额上全是汗珠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