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我盯着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的中年男人，脑子嗡嗡的，感觉整个世界都打翻了调色盘。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衬衫，头发乱糟糟的，鼻涕涕糊了一脸，活脱脱一个弃子形象。可他那张脸……除了比我大十几岁，简直跟我妈珠三角顶脸！这能不是我爸？

张老师站在旁边，一副“我早就说我父子俩长得像”的表情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：“小子，眼见为实啊。你爹不容易，你大度点，以后就是一家人了。”

“一家人？”我嘴角抽了抽。我这不是啃老呢吗？毕业好几年的光景，除了打游戏上班，哪回管家里过分？现在突然冒出来个“亲爹”，还是班主任的“老情人”，这剧情走向不对啊！

我爸吸了吸鼻子，抹了把眼泪，指着我：“儿子……不，儿子，是我不好，当年混蛋了，没本事给你撑腰。现在……现在有你了，我认你，认你当儿子！你妈……你妈还在世吗？”

我一愣，我妈？什么时候的事？我压根没印象啊。这老头，是不是老年痴呆说胡话呢？

“你妈……是你走之前，肝癌晚期走的。”张老师替我解释，“你爸这些年，一直没敢跟你联系，怕……怕你嫌弃他。”

我嘴角更抽了。肝癌……这么……早？这不就是我爸妈离婚的真相吗？我妈为了我放弃治疗？这怎么想怎么都透着一股子逼仄。我爸呢，这二十多年揣着明白装糊涂，现在突然认我，是良心发现，还是……另有隐情？

我心里翻江倒海，面上却笑得比哭还难看：“爸……既然这样，我也认你。不过，话先说在前头，以后各过各的，我只负责……呃，给我自己挣钱养活自己。”

我爸傻眼了，估计也没想到我会这么说。张老师也皱皱眉：“你这孩子，怎么说话呢？”

我冷笑一声：“张老师，话糙理不糙。我跟我妈感情好着呢，现在又有个女朋友。我不想掺和你们家的事，也不想掺和你们父子俩的过去。你们要真认亲，就安安静静过日子，别来打扰我。”

这话说完，空气瞬间安静了。我爸脸上一阵红一阵白，张老师也愣在原地。我看看这个哭哭啼啼的“爹”，又看看旁边脸色铁青的张老师，心里活动那叫一个飞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