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娘，您不说我这三脚猫功夫，去街上还能当啥用？"我自嘲地挠挠头，嘴里叼着半截旱烟杆。这话是挂在嘴边的，可一看到树下那群地痞，火气还是往上冒。为首的是个络腮胡，脸上横一道刀疤，正对着摊主瞪眼睛。

"老哥，实话实说，给您个便宜，三两银子卖了吧。"络腮胡唾沫横飞，把脸凑到摊前。铜锣敲得叮当响，可小商贩脸色发白，颤巍巍地数着铜板。我皱皱眉，把剩下的烟叶塞进兜里，转身往街尾走。

刚拐过巷子，就听见背后传来"哐当"一声。我回头一看，摊子被掀翻了，铜锣滚得老远。几个地痞正围着惊魂未定的摊主，七嘴八舌地嚷嚷。有个瘦高个掏出把剪刀，"咔嚓咔嚓"剪着铜钱串子，满脸横肉。

"妈的，还敢跑？"络腮胡踢翻凳子，正要追上来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。七个人翻身想跑，马背上的校尉喊了声"住手"。络腮胡梗着脖子："哪个王八蛋敢管闲事？"

校尉翻身下马，皮靴踩在地上嘎吱响。我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这人穿着崭新官服，腰间佩着换代的腰刀。摊主瑟瑟发抖："太...太爷救命！"校尉斜眼扫了我一眼，目光在摊子上的《幼学琼林》上顿了顿。

"不知阁下如何称呼？"校尉的声音不紧不慢。我摸摸怀里古籍的封皮，把"程允"报上，又补了句"闲云野鹤"。校尉点点头，朝地痞们啐了口唾沫："滚！再敢骚扰商贾，腿给你打折！"

络腮胡嘟囔着走了，可刚绕过墙角就趴下了。校尉收起腰刀，突然从怀中掏出个卷轴："程秀才，这是县太爷托我送您的。"卷轴展开，上面绘着个星象图。我愣住了——这不正是古籍里记载的"七星破煞图"？

"蔡大人说，您若在城中遇见穿月白衫子的人，速来白塔寺。"校尉塞给我个火漆信封，转身上马。马蹄声渐远时，我摸到信封里还有把腰刀。摊主接过古籍，激动得直拍大腿："秀才爷，您看能不能..."

"得先收拾东西。"我压压他肩膀，把剪烂的铜钱捡起来，发现有个铜钱边缘刻着"北"字。摊主颤巍巍递来干粮，我咬了一口："晚上有个酒楼雅集，包打听李五会去，你先躲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