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转悠？”我放下手里的猪皮，擦了擦手，走到灶台边，“娘，您不说我这三脚猫功夫，去街上还能当啥用？”可我走到槐树下，看着围着几个地痞流氓，耀武扬威地逼着小商贩交钱，心里那股子火气就忍不住往上冒。

“哼，看着是挺威风。”我娘头也没抬，“可你得看清道道，咱不是打手，是读书人，遇事讲道理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要是真摊上事儿了，就跑，跑得越快越好。”

道理我都懂，可看着那几个流里流气的人，把一个卖豆腐的老汉逼得脸都白了，我就坐不住了。老汉颤巍巍地把剩下的豆腐往他们脚边一放，说：“大哥们，今日就算我栽了，下次……下次我还敢卖。”那语气里，满是委屈和无奈。

我攥紧了拳头，正想开口，旁边突然传来说话声：“各位，这买卖不做了啊？天快黑了，街口那儿的茶馆还有个唱曲儿的姑娘，运气好说不定还能搂个钱串子。”一个瘦高个阴阳怪气地说着，嘴角挂着玩味的笑。

那几个混混眼神一斜，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叫张四的立马咧嘴笑道：“老三，你小子不是挺能说会道的？上去磨价，磨少了，大家伙儿都给你捧场！”另一个矮胖的叫李二的，嘿嘿笑着也跟着起哄。

老槐树下的摊位被撂下了，豆腐水在地上流了一摊。看着那几个得意洋洋地围着老汉要钱的混混，我心里那个气啊，喉咙里像是堵了块烧红的炭，又痒又疼。

“嘿，我说你们几个，光天化日之下抢一个老头儿的豆腐，也不怕街坊邻居笑话？”我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。

张四和李二他们听见有人说话，转头就看到我站在旁边，不由得停了下来。张四上下打量了我一番，嗤笑一声：“哪儿来的小子？找抽呢？”李二也凑过来，伸手指着我，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骂咧咧。

我深吸口气，压了压火气，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：“光天化日，强抢民财，不太好吧？这里是清平镇，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。”我其实心里紧张得不行，手心都是汗，生怕他们真动手。

“哟呵，口气不小啊！”张四往前逼近一步，手里的空酒瓶晃了晃，“小子，你管得着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