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青清心里直打鼓，感觉这次的审视比平时多了点火气。她偷偷抬眼飞了墨渊一眼，那师尊正靠得实打实地贴着古松，长袍的下摆几乎蹭着松针，看样子是有片刻没打算挪窝的意思。

墨渊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，慢悠悠地剐她后颈一下，又缓缓下移，在她身上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回她微微发白的脸上。那眼神，苏青清觉得，要是放在练剑台上，她现在这把伞都能给他劈成两半。

“我说的，是‘没事’。”墨渊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那平静里头，苏青清嗅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，“你的‘不小心’，可是差点让整片松林都跟着遭殃。”

苏青清咽了口唾沫，小声辩解：“我……我是看那树藤缠得好，想拉一下看能不能救下来，谁知道……”

“看什么？”墨渊打断她，语气冷得像三九天的冰碴子，“道心不稳，心思就会野。你告诉我，苏青清，你刚才在想什么？”

这么直接的问，苏青清脸瞬间烧起来，小声嘟囔：“没……没想别的，就是觉得……树不好看。”她指了指那棵差点被她扯断的树。

墨渊盯着她，看了好一会儿，眉头微微蹙起。那眼神看得苏青清心里发虚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半晌，墨渊的声音才又响起，依旧是那种没什么情绪的调子：“回去。”

苏青清如蒙大赦，连头也不敢回，小跑着就往回走。心里却七上八下的，总觉得这次墨渊师尊问话的方式不对劲，怎么那么直接，直接到让她心里发毛。

回到住处，苏青清刚一进门，就发现房间里似乎有什么不一样。她刚想收拾自己的东西，就看见墨渊不知何时也走了进来，正站在角落里，抱着胳膊看她收拾。灯光下，他身形挺拔，月白色的衣袍衬得他皮肤冷白，像块孤高的雪。

苏青清动作停了下来，有些紧张地看向他：“师尊。”

墨渊的目光落在她手上，落在她旁边几件快破了边角的小衣服上。那些都是她平时自己随手缝补的，料子是最普通的布料。他沉默了会儿，忽然开口：“这些衣服，你自己缝？”

苏青清点点头：“嗯， cloth is cheap and easy to get. 顺手就做了几件备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