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还是不依不饶地往他脖子里灌，阿飞把围巾往上又拉了拉，使劲跺了跺脚。电车到站了，站台上挤着一帮人，西装革履的上班族，背着大包小包的学生，还有几个打扮时髦、说话带洋调子的小姑娘。

阿飞混在人群里，手插在口袋里，往出口挤。刚走出站，一阵更大的风裹着细碎的雪粒子就扑面而来，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，赶紧加快了脚步。

口袋里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老王的信息。阿飞掏出来看，上面写着：“到了没？桥头见。”

阿飞“收到”回过去，转身就往附近一个巷子走去。巷子口立着一块小小的招牌，上面用日文写着“清酒 小次郎”，门口蹲着一个肥硕的中年男人，正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看到阿飞过来，朝他使了个眼色。

“里面坐。”男人指了指旁边的矮桌。

阿飞拉开折叠凳坐下，男人给他倒了杯烫手的清酒。阿飞哼的一声呷了一口，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，驱散了不少寒意。

“怎么这么晚？”男人一边吧嗒吧嗒抽着烟，一边问，“昨天那个单子干完了？”

“完了，不过……”阿飞顿了顿，看着杯子里旋开的酒沫，“有点情况。”

“什么情况？”

“就是……有点不妙。”阿飞舔了舔嘴唇，“对方好像不是想找人，想找东西。”

男人吐了个烟圈，眯着眼睛看他：“东西？什么东西？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阿飞皱了皱眉，“就感觉对方很急，而且……很邪门。”

“邪门？”男人笑了，“这年头，什么玩意儿都能值钱。”

“值钱倒不一定，”阿飞晃了晃杯里的酒，“但肯定不好弄。”

男人沉默了会儿，又给自己倒了杯酒：“怎么个情况？说来听听。”

阿飞就把昨天在餐厅遇到的事情简略说了一遍。从那个神秘的老先生，到那本奇怪的日记，再到最后对方留下的那个地址。

“所以，你想让我去那附近看看？”男人的眼神变了变，盯着阿飞看了几秒，“还是你想自己去？”

“我……”阿飞犹豫了一下，“我人少，而且……对方可能早有防备。”

“防备？谁防备你？”男人突然笑了，“你阿飞，还能被谁防备了？”

“不是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。”男人摆摆手，打断他，“你一个光棍，干这种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