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角第一次真正意识到东京这座城市的可怕，是在一个普通的雨夜。他叫李明，一个刚到东京不到半年的中国人，在一家便利店做着最底层的兼职。那天他值夜班，刚过十点，雨就下得很大，哗啦啦地打在店铺的玻璃上，外面像是整片天都塌了下来。

便利店的生意很冷清，只有他一个人坐在柜台后面，偶尔有顾客进来，买一瓶饮料或者一包方便面，谈话也就两句，(point)点完单走人。李明喜欢这种安静，至少让他能喘口气。他在国内的时候，每天都要挤地铁将近两小时，回到住处累得只想瘫在床上，现在这样挺好。

雨小了点，他正想靠着柜台眯一会儿，后门突然被敲响了。这么晚了谁会来？他心里嘀咕着，打开门，外面站着一个浑身湿透的女人，看起来三十岁左右，穿着一件不太合身的连衣裙，被雨水打得有些褶皱，头发贴在脸上，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安。

“不好意思，请问……”女人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
“什么？”李明没好气地问，他讨厌这种突然的打扰，尤其是在这种天气里。

女人指了指便利店门口的烟灰缸，里面空空的。“那个，请问可以买支烟吗？”

李明皱了皱眉，这种客人他见过不少，通常是喝醉了或者有什么急事。他看了一眼女人，她看起来不像吸毒或者卖淫那种，就是单纯太可怜了。他打开收银机，拿出一包烟递给她，女人接过去，手有些颤抖，付了钱。

“谢谢。”女人千恩万谢，转身就钻进了雨幕里。

李明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他想起自己刚来东京的时候，也是这样无依无靠，每天为了生存奔波。他不知道这个女人经历了什么，但能感觉到她身上那种绝望的气息。

女人走后，他靠在柜台上，看着外面的雨，心里突然涌起一阵莫名的心疼。他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像自己了，以前在国内的时候，他可是个硬气的人，现在却变得多愁善感。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成长吧，他自嘲地笑了笑。

就在这时，他无意间瞥见女人离开时似乎遗落了一样东西，掉在了门口的台阶上。他走过去捡起来，发现是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