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刚把那该死的怀表揣进怀里，就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。院门外那堆破铜烂铁哗啦啦一阵响，还夹杂着几声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咒骂。他皱着眉从门槛后头探出头去，就看见邻居王老头正叉着腰，对着缩在墙角的王寡妇破口大骂。

“我说王氏你个蠢婆娘，你儿子欠我家老李那笔钱，咱们当初说好了写借条的！现在倒好，说怀表值钱就卖了？你当老李是傻子呐！”王老头唾沫星子横飞，唾沫差点就崩到林凡脸上。

王寡妇披头散发，指着手腕上一道新添的抓痕，哆哆嗦嗦地说：“不是因为钱……是因为……是因为我们家凡儿他爹……”

“哼，管他爹娘的，钱债就得钱还！”王老头根本不听，伸手就要去拽王寡妇的胳膊。

林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爹确实欠了老李钱，那笔债压得他天天晚上睡不着觉。他刚卖了怀表，要是再出事……他攥了攥怀里已经有些冰凉的古董表，硬着头皮冲出去，拦住了王老头。

“叔，那是我家的表……”

“滚开，小兔崽子！”王老头眼尖，一眼就看出林凡伸手想抢，火冒三丈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，“欠债还钱，天经地义！要不是看在你爹面子上了，老李早来砸门了！”

林凡被打得一个趔趄，愣是没敢吭声。王老头骂骂咧咧地走了，王寡妇却抱着儿子哭得更凶了。

“凡儿，凡儿……咱们回家吧……”她抽噎着，伸手想拉林凡。

林凡心里乱糟糟的，正想走，突然眼角余光瞥见墙角旮旯里，好像有个东西。他定睛一看，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——那不是昨天王老头扔在那里的破瓦罐吗？怎么……怎么瓦罐底下好像还露出一角金光？

他蹲下来，拨开一堆烂泥，小心翼翼地把瓦罐抱起来。入手沉甸甸的，罐身布满裂纹，但那金光却越来越亮，甚至有些刺眼。他掂量了两下，猛地想起什么。

“这是……那老东西是不是把我卖给我的古玩行里捡来的那个破罐子扔这儿了？”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那日他随口许愿，说是要找个宝贝，结果卖家随手就给扔了。难道是冲着这个来的？

他抱着瓦罐，脑子转得飞快。今天王老头来逼债，王寡妇又哭哭啼啼，老爹那边更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