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盯着老槐树干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老爹欠的那笔债，就像块磨盘压在胸口，沉甸甸的。前两天那个媒婆来逼债，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，最后还是他硬着头皮把家里唯一值钱的老式怀表卖了，才勉强堵住对方的嘴。

正烦着呢，院门外传来一阵嘈杂。 “哐当！”一声，院门被人踹开了。 “喂！死鬼！开门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扯着嗓子喊，唾沫星子跟瓢似的往里扬。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他太熟悉了。江虎，江家的二少爷，人如其名，一脸横肉，是个出了名的混世魔王。 “江虎？你他娘的想干什么？”林凡推开门，一条腿横挡在门口。

江虎看见林凡，眼睛立马瞪圆了，指着林凡破院墙上一道新添的破口：“林凡！你 he 地！我家后院墙刚修好，就让你给踹成这样！给我修啊！”

林凡心里直翻白眼。昨天他扛着一捆柴火路过江家门口，脚下一滑，不小心就踹到了墙根。当时他还想道歉呢，可江虎那帮狗腿子早就跑得没影了。现在倒好，腆着脸来讹他了。

“我那是路过不小心，我道歉。”林凡尽量压着火气。

“道歉？说得轻巧！”江虎旁边一个瘦高个阴阳怪气地笑，“林凡，听说你爹欠了我们江家不少钱，是不是打算把这破院子也赔给我们啊？”

林凡的脸瞬间涨红了。他爹欠的确实是江家，前阵子江虎带人上门逼债，把家里能砸的都砸了，最后还差点动手打他爹。这事儿，院门口还没散去的几个邻居都看在眼里。

“江虎，你少说两句。”林凡低吼道。他手里还提着那捆柴火，要是动起手，他这身板绝对讨不到好。

江虎上下打量着林凡，见他虽然年轻，但身板还算结实，眼神也挺桀骜，不像是个好欺负的。他想了想，从旁边摸出一块瓦片，比划了两下，又重重地扔在地上。

“听好了，林凡。”江虎下巴抬得高高的，“明天太阳出山之前，给我把这墙修好。要是迟了……”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，“别怪我们不客气。”

说完，江虎领着一帮 trash 似的跟班，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
林凡站在门口，看着地上那块瓦片，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