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最后定格的“老地方，晚上见”，林晚盯着看了又看，像能从中爬出无数条蛇来。她猛地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倒抽口冷气，心说林晚啊林晚，你这算什么？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？真是蠢得冒烟。

老地方是学校后门那家小面馆，开了好多年，老板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。以前她和顾屿常来，一人一碗牛肉面，边吃边聊，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，再从人生哲学聊回诗词歌赋。那时候觉得未来好长好长，非他不可。现在想来，真是笑话。

林晚把手机屏幕朝下按在膝盖上，视线却没离开那黑漆漆的屏幕асс。后巷的风更大了些，卷起她肩头垂下的碎发，痒痒的。她想起顾屿说的，他心里有别人，那人说要带他去看极光。极光多美啊，他怎么不想想她？她连一句像样的告别都没有，就被人踹出局外，连残渣都不剩。

“砰”一声脆响，是她是桌上的瓷勺掉地上的声音。面馆里的灯光昏黄，老板制度和面，根本没人注意到她。也好，无需解释，无需道歉，她最讨厌这种虚情假意的安慰。只希望以后再也不要遇见，至少不要这样狼狈地遇见。

林晚攥紧包带，手背青筋凸显。兜里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她没看，像是没听见。她找出地铁票，头也不回地进了人流。车厢里人声嘈杂，每个人脸上都写着疲惫。她找个角落坐下，后背紧贴着冰凉的车厢壁，才稍微缓过一口气。

手机又震动，这次她直接扔在一边。再震一次，她起身去门口透透气，把手机屏幕朝外晃了晃，像炫耀一件战利品，宣示主权。晚高峰的车流像一条长龙，缓慢地爬行。车窗外的霓虹闪烁，映在她脸上，一会儿明，一会儿暗。真荒唐，她林晚，居然会沦落到这个地步。付出真心被辜负，还傻乎乎地留着余温。

“叮咚”，手机响了第三遍，是陌生号码。林晚看也没看，关机。她想，最好是顾屿，递过来一杯滚烫的咖啡，絮絮叨叨地说什么都是误会，是她小心眼。她连回绝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
可下一秒，手机又震动。这次她鬼使神差地打开，是安安发来的消息：“晚晚，看到新闻了吗？顾屿和那个姓苏的女的，在酒店楼下被拍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