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又大了几分，吹得林晚脖颈发凉。她裹紧了卫衣，却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手机屏幕在昏暗的路灯下泛着冷光，那行字像根刺，扎在她眼里，疼得她直想把它拍碎。

“今晚有空吗？老地方。”

顾屿。

这两个字让她心头猛地一抽，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，闷得她喘不过气。老地方？是咖啡馆吗？还是……她不敢往下想。

分了手快两个月了，他怎么还想起约她去老地方？林晚盯着屏幕，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凉的玻璃上划着圈。以前，他们总喜欢去那家咖啡馆，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看人来人往。她记得他总喜欢看她看书的侧脸，阳光洒在上面，像镀了层金。

那时候，她也分不清那是爱情还是习惯。现在想来，哪有什么爱情，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。她需要的是陪伴，他需要的是消遣。

林晚深吸了一口气，路灯的光晕在她眼前晃动。她想，她可以拒绝的。她可以告诉顾屿，她没空，或者……她不想去。可是，当她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时，却发现自己怎么也按不下那个“拒绝”的键。

为什么？

林晚扪心自问。或许，她心底深处，还放不下那段感情。又或许，她只是不甘心。不甘心自己在顾屿心里，只是个可以随意出现又消失的人。

犹豫了半晌，她终于按下了“回复”键，手指在键盘上踌躇着，不知道该写些什么。最终，她只打下一句：“今晚……不太方便。”

发送完毕，她像是完成任务一样，将手机扔进书包里。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映在湿漉漉的地面上。她抬起头，看着天空，风吹走了路灯的光，也吹散了她的决心。

她该有多蠢啊……明明知道不可能，却还愿意去撞南墙。

林晚自嘲地笑了笑，转身走向家。夜风吹在脸上，像针扎一样刺痛。她的心也像是被针扎了一样，疼得她直想流泪。

可是，她没有哭。

她只是加快了脚步，想快点回到温暖的家里，把这段荒唐的记忆锁进抽屉里。

到了家门口，林晚掏出钥匙开门。门锁转动时，她才想起，她的钥匙不见了。她记得明明放在牛仔裤口袋里的，怎么不见了？

她掏空了口袋，只找到几张皱巴巴的纸币和一颗空了的薄荷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