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吹得林晚眼睛一眯，有点发痒。她随手揉了揉，却摸到手机屏幕冰冷光滑。刚才顾屿发来的那条信息还在上面亮着，蓝幽幽的，像条蛇，缠在她手心。

“今晚有空吗？老地方。”是他。老地方，就是他们以前常去的咖啡馆，门口那棵歪脖子梧桐树，现在叶子都快落光了。

林晚盯着信息看了足有半分钟。老地方，她去干嘛？现在才六点，他这么急着拉她回去？不对劲啊。她想。

她想起上次分开，顾屿不是说过，那晚说的是气话，他说需要冷静，需要时间想清楚。林晚当时信了。可这都过去多久了？一周？两周？她已经快要把这个人忘了，或者说，想把他忘了。

可他现在是怎么想的？又想复合？还是觉得他们之间还像从前一样，说分说合，一点都不耽误。林晚越想越气，手心把手机攥得咯咯响。凭什么啊？她明明心已经死了，他凭什么还能天天在她脑子里晃悠。

“想什么呢？”一个温润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。

林晚猛地回头，差点被路灯的光晃到眼睛。顾屿站在树影里，穿着件藏青色卫衣，袖口微微卷起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。他手里还拿着个纸袋，估计是买吃的。

夜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，他微微侧头，路灯把他的脸照得亮亮的。林晚忍不住皱了皱眉。她现在看见他，就像看见一颗定时炸弹，说炸就炸。

“顾屿。”她冷冷地吐出名字。

他没料到她会这么快回来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嘴角弯起。他说：“你怎么来了？我过来找你，发现你已经先到。”

“你才先到？”林晚眯起眼睛，“我本来不想来，你不该来招惹我。”

“招惹你？”顾屿挑眉，“我给你买了你上次说想吃的那家糖葫芦，还买了面包。”他把纸袋递过来。

林晚下意识想接，手伸到一半又僵住了。她瞥见纸袋上的梧桐树标志，那是咖啡馆的特色装饰。他怎么知道她喜欢吃这个？上次他们在一起的时候，她好像提过一次，但不是特别强调啊。

“你……”林晚气势弱了下去，但还是嘴硬，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？”

“路过。”顾屿走到她身边，也不靠近，保持着一臂之遥，“看到你在看手机，眼神不好似的，就过来看看有没有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