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扣了扣手机屏幕，眉头皱得死紧。“是啊，忙着跟个傻子置气呢。”她嘟囔着，把烟蒂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拨了拨。

“就为这事？至于吗你个矫情鬼。”苏苏在那头吧啦吧啦说了一堆，林晚只顾着给自己点上一根新的，火柴划出来的亮光在昏暗的路灯底下特别刺眼。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你心疼我，可我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晚靠在便利店玻璃门上，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。周末的晚上，商场门口特别热闹，情侣勾肩搭背的，大家都有说有笑，只有她一个人蹲在墙角，像只被遗忘的老鼠。

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轻咳声。林晚回头，看见个穿白衬衫的男人站在两米开外，指尖夹着根没点着的烟，正看着她。路灯刚好照亮他眉眼，那浅浅的轮廓让她有点眼熟。

“你也抽烟？”男人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沙哑。

林晚没搭理他，又自顾自点烟。男人沉默着在她身边蹲下。“电子烟？”他指了指林晚口袋里叮当作响的震动。

林晚这才注意到，自己手机屏幕亮得刺眼。“呃，传统款。”她把手机掏出来，屏幕上弹出陈年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：晚晚，我们分手吧。

男人瞥了一眼，没说话。林晚把手机塞回口袋，重新点上的烟在手里烫得发麻。

“大学时候认识的？”男人突然问。

林晚猛地转头，撞进他眼睛里。那双眼睛黑亮的，像是裹着雾气，让人看不清深浅。“你谁啊？”

男人嘴角弯了一下，像是笑，又不像。“顾屿。”

林晚愣了一下，后脖颈有点发凉。“顾屿？”她重复了一遍，像是在确认自己没听错，“顾氏集团顾屿？”

顾屿点点头，把没点着的烟扔在地上踩灭了。“听说你现在……”

“少打听。”林晚把烟头往他脚下递了递，“我不认识你。”

说完，她拉起鞋带就往商场里走。顾屿看着她背影，又看了一眼地上残留的烟灰，愣了几秒，突然也站起身，拔了颗牙签出来，蹲在便利店门口，小心翼翼地抠着烟头上的灼痕。

他想起大一刚开学那会儿，抱着啤酒和炸鸡坐在图书馆门口，看见林晚穿着白裙子蹲在树影底下啃面包。那时候她总说，讨厌男生凑过来，可他一过去，她又会偷偷往他书包里塞零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