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师的话像块烙铁，烫得林昭后颈发痒。她杵在教室门口，感觉自己像只被扒光了毛的鸡，任人围观。周围嗡嗡的议论声让她脑袋发胀，那些声音碾来碾去，她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，只知道那些目光像小锥子，扎得她浑身不自在。手机在口袋里突突跳，屏幕亮着，她却不敢接。

手臂被攥得生疼。林昭下意识抬头，撞进江翊有些阴沉的脸。他靠在走廊栏杆上，身形挺拔得像棵松树，周身散发着一股“生人勿近”的气场。昨晚那场闹剧还没平息，现在又被王老师当众撕开伤口，他眉头拧得死紧。林昭心里咯噔一下，忙不迭缩回手，低头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马上就走了。”

江翊“嗯”了一声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林昭攥紧了书包带子，转身就想溜。刚迈出两步，后腰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掐住。林昭吓了一跳，回头就看见江翊阴鸷的眼神：“去哪？”

“我……我去趟洗手间。”她小声嘟囔。江翊没说话，但手上的力道又加了三分。林昭被他掐得有点疼，终于不情不愿地被他拽回了教室。

同学们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打过来，林昭脸颊滚烫。她低着头，只敢看自己的鞋尖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江翊戳了戳她的胳膊，示意她往他身边靠。林昭犹豫了一下，轻轻挪了过去，背靠着冰凉的玻璃窗站着。

“你想死？”江翊的声音低得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。林昭猛地抬头，对上他探究的眼神。他今天没穿外套，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，袖口磨得有点发亮，看得出经常洗。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发梢，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，可他的脸色却不太好。

林昭抿了抿嘴唇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有点委屈。”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根本没底气。

江翊沉默了几秒，忽然笑了。林昭被他笑得莫名其妙，抬手指着他。江翊抬手捏了捏她的脸，力道不轻不重，林昭觉得自己的脸颊被羽毛扫了一下，痒痒的。同学们“噗嗤”一声笑了，林昭窘迫得满脸通红，一把拍开他的手。

“松开。”她小声骂了一句。江翊却没动，反而凑近了一点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：“觉得委屈？昨晚谁闹得比谁都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