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师扶了扶眼镜，眉头也皱着：“林昭，你小子又不及格。这已经是第三次了，你打算怎么解释？”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知了鸣叫，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钉子一样钉在我身上。我低头盯着那张鲜红的试卷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，只能挤出几个没用的音节。林昭最烦的就是在大家面前丢脸，偏偏这老师又特别严厉，每次考砸了都被叫上讲台挨批。我攥紧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却还是不敢抬头。

“不用解释。”王老师突然摆摆手，“下次别再这样就行了。把试卷拿回去，重做一遍，下周五交上来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林昭，你脑子是秀逗了吗？这么简单的题目都能错？”

“哗啦”一声，前后桌都有人笑出声。我脸涨得通红，恨不得找个板砖拍自己脸上。前排的女生小声嘀咕：“早知道就不跟你一组了，每次都被你拖后腿。”

我猛地站起来，手抖得差点把椅子带倒。刚想反驳，就被王老师抬手制止了：“坐好！”她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我像只小兔子一样缩回座位，心脏砰砰狂跳，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
走出教室的时候，走廊里已经有人在议论了。几个男生笑嘻嘻地围住我：“哟，林昭，又挂科了？要不要加入我们‘补课团’啊？”我低着头快步走开，却撞上了刚从办公室出来的教导主任。

“王主任？”我赶紧站住，不敢抬头。教导主任脸色很严肃，眼睛在镜片后面像鹰一样盯着我：“听说你最近成绩不太好？”
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我慌乱地搓着手指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叫。

“林昭。”教导主任突然抓住我的胳膊，力道大得让我差点跳起来，“我跟你谈话过了三次，你怎么还是这样？你爸的公司快破产了，你不好好读书，将来指望谁？”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字字诛心。

我浑身一僵，眼眶突然就红了。我爸的公司……最近是真的传来了很多负面新闻，客户越来越少，欠了好多债。我妈为了这事天天偷偷掉眼泪，我却还在学校里吊儿郎当。不知道为什么，教导主任的话像针一样扎进我心里，眼泪唰地就涌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