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昭后脖颈的汗毛还是竖着，她鬼使神差地又往前挪了两步，想溜回教室。班主任张老师冷不丁从后面抄手一拎，直接把她拽了回来。

“王老师都怎么跟你说的？就这态度？”张老师声音压得低，眼神却挺凌厉。

林昭蔫了蔫地低下头，小声嘟囔：“我就是……有点懵。”

“懵？”张老师嗤笑一声，“那是你活该。人家王老师是看得起你，特意给你做思想工作。你倒好，嗯，挺好。”

林昭攥紧了书包带子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她想争辩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此刻的她，除了尴尬，更多的是委屈。她不是没脸见人，她就是……不想当众丢脸。

校门口站了挺多人，有好事的同学，有特意跑来看看热闹的，目光像小飞虫一样嗡嗡地绕着她打转。林昭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林昭，我帮你。”一个清朗的男声突兀地响起。

林昭猛地抬头，就看见江川倚着校车的车门，一手插兜，一手随意地撑着下巴，姿态懒散得像是完成了一道微操。他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校服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阳光洒在他身上，给他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。

周围瞬间安静了。江川关注点还在这儿。

张老师警惕地扫了他一眼：“江川，你 Authorized to 以这种方式插手学生纪律问题？”

江川嘴角勾了勾，目光轻飘飘地扫过周围指指点点的脑袋，最后牢牢定在林昭脸上。“不是纪律问题，”他慢悠悠地说，“是林昭同学需要搭把手。”

他伸手，直接把林昭的书包拿过来，“走。”

林昭懵了：“江川……”

“愣着干嘛？”江川勾了勾唇，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
林昭下意识地点点头，跟着江川往外走。周围那些嗡嗡议论的声音好像瞬间被隔绝了，只剩下自己的脚步声和江川不紧不慢的脚步声。

江川走在她前面，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。林昭被他看得脸颊发烫，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。她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，却又被他不动声色地拖慢。

“怎么脸这么红？”江川突然开口。

林昭被他问得一噎，硬着头皮道：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

“喏，前面就是你家楼了。”江川停下脚步，侧头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