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林对着面前这只花斑大猫，说话都是放低了嗓门。这猫个头比寻常家猫大了些，一身花毛油光水滑，就是眼神跟人不对劲，透着一股子傲慢。

"施主，你可知自己犯了何戒？"王林搓着手，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。他紧了紧怀里那本油渍斑斑的《太上感应篇》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
花斑猫舔着爪子，尾巴尖轻轻拍打着泥土地面。它没搭理王林，就那么蹲着，爪子偶尔刨两下，像是在琢磨这穷道观的土质合不合胃口。

"贫道也是为了你好..."王林说着，看向周围，发现除了这猫，还有两只肥硕的灰鼠在角落里吱吱叫，不知在端详什么。

"你看你，整天就知道偷吃百姓的食物，伤天害理啊！"王林硬着头皮继续。他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是从肺腑里挤出来的。

花斑猫突然抬头，那双幽绿的眼睛盯着王林。就这眼神，把王林看得心里发毛，像是有无数只小针扎着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喉咙干涩得厉害。

"贫道...贫道也是看你天资聪颖..."王林支支吾吾，手里的经书都快拿不稳了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。王林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低下头，但花斑猫却没动，就那么高傲地坐着，仿佛等着什么人。

来人是两个穿青色衣服的小童，看起来也就十一二岁，扛着竹竿和网兜。其中一个抢步上前，把网兜往花斑猫面前一放，轻声说："猫大爷，别再糟蹋粮食了，老道吩咐了，今天给你加餐。"

花斑猫眼睛一亮，弓起身子就要扑过去。王林急得额头冒汗，连声喊："施主！不可！天理昭昭啊！"

两个小童哈哈大笑，其中一人感慨道："这猫真有灵性，都能听懂老道说话了。"

王林脸一红，感觉被人看到了窘境，心里又不是滋味。他本想找个清净的道观清心寡欲，没想到连只猫都跟个大爷似的。

花斑猫叼着一块肉，慢悠悠地走到小童面前，甩了甩尾巴。小童把它抱起来，亲昵地摸着它的下巴。

王林看着这一幕，叹了口气。他这落魄道人当得挺失败，连只猫都训不服。不过，看着花斑猫被小童宠溺的样子，他心里突然有了一丝灵感。

"或许..."王林摸着下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光亮。他走到角落里的破蒲团前坐下来，开始低声念诵那些他一直背不出来的经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