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同志们！下班啦！今天的鲤鱼鲜活，便宜卖了！”喊完扭头，往巷子深处走，那几个愣小子还杵在街角，估计是等着他呢。李默也不多想，摇着车往家走。三轮车吱呀吱呀响，他心里盘算着今儿个能赚多少钱，够不够给王婶儿买那捆青菜。

刚拐进胡同，就看见老王叼着烟，蹲门口跟人对吹呢。李默把车一停，刚想凑上去听个热闹，老王突然皱起眉头，狠狠瞪了眼身旁的中年人：“老刘，有话好好说，别在这儿妨碍我儿子经营。”

那叫老刘的中年人，脸上挂着笑，但眼神却挺锋利，上下打量着李默：“哟，这不是咱们胡同有名的‘李老板’吗？生意兴隆啊。” 话里话外不像是夸奖。

李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刘不是一般角色，以前常在附近收废品，听说跟几个小混混有点不清不楚的关系。他拱手道：“刘叔，您说笑了，小本买卖，糊口而已。”

老刘嘿嘿一笑，掏出个皱巴巴的信封：“不多，五千块，算是‘保护费’，以后少给李老板添麻烦。” 递过来的时候，手不自觉又往旁边摸了一下，像是要掏家伙。

李默脸色一沉，手却不由自主地挡在身前，没接信封，也没后退：“刘叔，您跟小爷说句话，我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，老刘身旁两个跟班就动了，一人一个胳膊肘，把李默往旁边一扳，硬把他推进了旁边一家小面馆。面馆里人声鼎沸，老板娘正忙着给客人下面，估计是老刘事先安了线。

“老板娘，借个地方！”李默压低声音。

老板娘吓一跳，赶紧擦擦手走过来：“大哥，没事吧？这……”

“手起手落，打个电话，”李默指了指墙角，那里有个公用电话亭，他推了推眼镜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斯文点，“借我三分钟。”

老板娘狐疑地看着老刘那边，最终还是小跑着去了。李默掏出手机，按了几下，翻出个号码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没拨出去。他不是怕刘老 Football，而是怕事情闹大了，城管一来，面馆跟着受殃。王婶儿家的青菜也……

挂了电话，李默深吸一口气，走到墙角，拨了个号码。电话接通，他压低声音：“喂，我是老吴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才传来沙哑的声音：“什么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