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李默把鲤鱼往三轮车上一放，拧开水龙头冲了冲鱼鳞上的泥点子。哗哗水流溅他一手，他也不恼，抹把脸，扯着嗓子喊：“同志们！下班啦！今天的鲤鱼鲜活，便宜卖了！”喊完扭头，往巷子深处走，那几个愣小子还杵在街角，估计是等着他呢。

这帮小崽子，天天跟在后面，不是买根葱就是要两斤蒜，就知道磨人。李默心里嘀咕，推着车往回走，三轮车轮胎碾过石板路，咯吱咯吱响。刚出巷口，就看见前面围着一群人，嗡嗡嗡吵个不停。

“让让让，让让让！”有人喊。 “干什么呢？挡着路了！” 人群往两边分开，中间露出一辆肇事的大卡车，车头瘪了半边，旁边围着几个看热闹的，还有两个警察正在处理现场。

李默停下脚步，好奇地凑过去看。不看不要紧，一看吓一跳，肇事司机竟然是“虎哥”他们那帮混混头子。虎哥脖子上的伤还在流血，皱着眉头骂咧咧：“他妈的，开什么开！没长眼啊！”

被撞的对方车主是个中年男人，背对着李默，听不清在说什么。警察拿出对讲机嘀咕了几句，虎哥旁边的小弟凑过来：“虎哥，那家人挺难缠的，非要我们全赔，还说要去上报。”

虎哥眼睛一瞪：“报？报个屁！老子奉陪！”说着伸手就要去抓小弟的胳膊。 小弟吓得往后一缩：“虎哥，别……”

“废物！”虎哥啐了一口，“去，把那车开走！听见没！” 小弟应了一声，跳上驾驶座，摇下车窗，调转车头，刚要开走，那中年男人突然转过身来。

“等等！”中年男人指着虎哥，“你给我站住！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！”

虎哥皱着眉：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
中年男人指着大卡车：“这车里面有我的货，价值几十万！你赔得起吗？”

周围的看热闹的人都瞪大了眼睛，几万块？这哪是车祸，这简直是恶性事件！

“你他妈逗我呢？”虎哥不屑地撇撇嘴，“就几箱破玩意儿，值几个钱？”

“少废话！”中年男人上前一步，“我告诉你，别以为我怕你！我报警！”

“报就报！”虎哥撸起袖子，“谁怕谁啊！” 眼看就要动手，李默往前一步，拍了拍虎哥的肩膀：“虎哥，先别冲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