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李默把鲤鱼往三轮车上一放，拧开水龙头冲了冲鱼鳞上的泥点子。哗哗水流溅他一手，他也不恼，抹把脸，扯着嗓子喊：“同志们！下班啦！今天的鲤鱼鲜活，便宜卖了！”喊完扭头，往巷子深处走，那几个愣小子还杵在街角，估计是等着他呢。

老远就看见餐馆门口亮着灯，王翠花正站在门口吧台后面抹桌子，看见他跟两眼放光似的。“哟，李老板，今儿个准时下班啊？”她笑得花枝乱颤，手里还拿着块抹布。

“废话，不干点活儿，谁养活你啊？”李默把鱼往盆里一放，解下围裙往旁边一挂，顺手抄起旁边刚洗好的菜刀往水槽里一扔，“今天生意不错啊？看着顾客盈门，钱多得花不完了是吧？”

“去你的！”王翠花嗔怪地瞪了他一眼，眼角眉梢却都是笑意，“快洗手吃饭，晚上还有个会呢。”

“啥会啊？”李默凑近了，“跟那帮愣小子似的，天天就知道开会开会。”

“别提了，”王翠花叹了口气，“跟王总那边后续的事儿，得好好合计合计。”

李默“哦”了一声，刚要问下去，手机突然响了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，皱了皱眉，屏幕上跳动着“王总”两个字。

“王总？啥事儿？”李默接起来，免得旁边听着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，才传来个冰冷的声音：“李默，听说你手头有我那家公司的一些资料？”

“哪有的事儿？”李默立马否认，“我啥时候拿别人公司东西了？您是不是听错了？”

“哼，”王总的声音带着股子嘲讽，“自己心里清楚。东西留下，咱们好说。”

“我操！”李默差点把手机摔地上，怒道，“王总，您这算哪门子事儿？我招您惹你了？前脚刚帮您摆平事儿，后脚就翻脸不认人？”

“怎么不认人？”王总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那公司是你帮我搞垮的，现在还想赖账？”

“我……”李默一时间语塞，那家公司确实是王总自己捅娄子，最后甩给我的，“王总，话不能这么说，好歹也是您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王总打断他，“东西必须在晚上十点前到我手上。否则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说完，电话“啪”地就挂了。李默对着手机愣了半天，最后才狠狠一摔，把手机扔在柜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