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把桂花糕往桌上一放，那点甜腻的香气混着晚风飘过来，张老爷子立刻眯起眼睛，笑得合不拢嘴：“哟，今儿个有赏？”

“没多少，”林晚晃了晃手里的小袋子，里面五六个糕点，“就刚出炉的，您尝尝鲜。”

张老爷子年纪大了，眼神不太利索，没看清是多大的块头，只当是富态，乐得呵呵直笑：“行，行，丫头手艺不赖。”他伸手想摸摸袋子，又想起什么似的缩了回去，“不过今儿个我可是吃饱了，刚吃了块老豆腐炖海带。”

林晚心里“噗嗤”一声笑出来，面上却没带出来，只道：“那您慢用，我不打扰。”说着转身往回走。

刚走到院子门口，就看见几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小年轻蹲在墙根下抽烟，为首的那个看见她，立马丢掉烟头，满脸堆笑地迎上来：“小林啊，在这儿啊？”

林晚脚步没停，也没回头，径直从他们旁边走过。那几个小子见她瞅都不瞅，都有点不服气，其中一个把手往她胳膊上一搭，嘿嘿笑道：“哎，小林，这么急着去哪儿啊？在这儿聊一会儿？”

林晚手腕一甩，把他胳膊甩开，语气冷了点：“没你的事儿。”

“哎哟，说话这么冲？”那小子脸一沉，作势就要往前动手，“我可是听说，你跟咱们张院长关系不一般？怎么着，敢不敢跟我品鉴品鉴，那桂花糕到底多金贵？”

林晚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看着他，眼神淡漠得像看一只跳梁小丑：“哥，你再说一遍？”

周围几个蹲着的人也都直起腰，饶是张院子的正院也离着不远，可这院墙外头，终究是市井气浓的地方。那小子见有人围观，胆气更壮了，咧着嘴骂道：“你他妈谁啊？敢这么跟我说话？信不信我去招揽人，让你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！”

林晚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，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：“哥，您可真是威风。不过话说回来，您这‘招揽人’的本事，能跟张院长比吗？”

这话噎得那小子一愣，他看着林晚，又看了看不远处隐约传来的谈话声，心里有点发毛。张院长虽然年过半百，但在医院里头是什么地位，他是知道的。自己这点不入流的伎俩，在人家面前根本不够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