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站在四合院的大门槛前，晚风一吹，藕荷色的裙摆飘起来，像朵歪歪扭扭的小花。门口两盏青石灯笼透出的昏黄光，照得她纤长的影子在青砖地上拖老长。身后的纸袋沉甸甸的，桂花糕搁里面，怕是震散了点儿糖霜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把纸袋往上提了提，尖头鞋踩在门槛上，使了个滑步，闪身进了院门。

四合院里静得很，就她一个人，脚步声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显得格外突兀。月亮爬得老高，洒下一地清冷的影子。林晚往里走，地面青苔霉斑斑的，显然许久没人住了。她拐进西厢房，认准了左边那扇虚掩着的窗户。

屋里头有动静。她蹑手蹑脚推开门，一股子男人刚抽完的烟味儿扑面而来，混杂着劣质香水的味道，挺冲。林晚皱了皱鼻子，屏住呼吸往里瞧。

里间亮着灯，一张宽大的书桌，上头摊着两叠文件，旁边扔着个空了的烟灰缸，烟蒂摞得跟小山似的。一个穿着睡衣的男的脸埋在臂弯里，身上铺着件丝绸睡袍，露出锁骨往下那截线条。旁边的小几上，放着一瓶82年的拉菲，酒瓶标签皱巴巴的，像是翻来覆去摩挲过。

林晚藏在窗棂后面，心想这人年纪轻轻，怎么这么没出息，Preference这么奇怪。偷瞄着偷瞄着，手机响了，是赵小曼发的消息：「晚晚在哪儿呢？我从公司出来顺道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草莓挞，在楼下便利店门口等你，快点啊！」

林晚这才想起自己来这儿的目的。她赶紧把头缩回来，蹑手蹑脚退出去，顺手把门带上，生怕被人撞见。走到院门口，拿出手机回消息：「刚有点事，马上到！」

蹲在便利店门口抽烟的赵小曼，眼尖看见了林晚。她掐灭烟头，小跑过来一把拽住林晚的手腕：「总算找到你了！我还以为你跑路了呢！你上哪儿浪去了？手机跟聋了一样不接！」

林晚被他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把刚买的草莓挞摔地上。「我……我去一个朋友家。」她小声解释。

「朋友家？这么晚了，谁家朋友啊？」赵小曼狐疑地打量着她，顺势闻了闻她身上，「咦？桂花糕的香气，你去做客了还带点心？老实交代！是不是跟哪位传说中的人物在约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