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刚摸到门把手，钥匙往里一拧，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屋里暖气烧得挺足，一股灰尘味儿混杂着泡面调料包的残留气味扑面而来。

“妈，我回来看你了。”他喊了一声，把门完全推开。

客厅空荡荡的，只有茶几上放着半杯凉掉的水，旁边扔着一个空了的外卖盒。电视屏幕亮着，显示着新闻重播，调谐器停在哪个不知名的频道，画面雪花点乱蹦。

妈呢？妈不是该在家炒菜等他回来吗？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“妈？你上哪儿去了？”

他三步并作两步跑进厨房，一股浓重的油烟味呛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。灶台上糊了一大片油渍，像个巨大的黑印子，盛面条的锅还烧得通红，锅边焦黑一圈。

“妈！”林凡忍不住提高了嗓门，“你给我弄的这叫啥事儿啊！”

空气里一片死寂。

林凡猛地回头，餐椅上的妈……眼角挂着泪痕，正红着眼眶望着他。她今天穿了他早就扔在衣柜角落的旧外套，头发用一根褪色的橡皮筋在脑后扎着，几缕碎发散在额前。

“妈……”林凡喉咙发紧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

妈叹了口气，声音沙哑，“凡凡，妈……妈今天没买菜。”

林凡的心一点点往下沉。他想起早上出门时妈递过来的零钱，想起她强撑着笑脸说“妈不饿”，想起自己此刻胃里空得发慌。

“妈，你怎么不去上班？”林凡走到她面前，看着她憔悴的脸。

妈摇摇头，“下午老板说家里有点事，让我早几天。”

家里有点事？林凡隐约明白了。

他蹲下来，握住妈粗糙的手。妈的手心冰凉。

“妈，咱家钱……够不够买菜？”他声音低沉。

妈茫然地抬起头，眼神躲闪，“钱……还剩一点。”

“那……你那边……”林凡指了指那件旧外套，“能拿回去吗？我那件新买的……反正我不穿了。”

妈愣住了，看着林凡，又看看那件旧外套，眼眶更红了。

“妈，你先吃口东西啊。”林凡站起身，想去拿冰箱里的面包，“妈，你饿了一天。”

妈突然抓住他的手，用力一拽，把他也拉到了餐椅上坐下。“凡凡，妈……妈给你买了件……新外套。”妈飞快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塑料袋，里面紧紧地裹着一件崭新的黑色皮夹克，“妈去二手市场淘的，挺合身，你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