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来了。”一个粗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带着几分期待。

姚依依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磨破皮的手正在舀水。她下意识抬手想接，却发现自己这双手也粗糙得像树皮，指甲缝里还塞着泥土。

“阿娘，我来。”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，姚依依循声望去，是个梳着麻花辫的小姑娘，约莫七八岁，皮肤是常年被太阳晒得的小麦色，眼睛却亮晶晶的。她连忙起身，接过水，递给身后一个头发花白、穿着粗布麻衣的女人。

“谢谢妹妹，你手脚真麻利。”女人接过水，眼角挤出一点笑意，但很快又消失不见。

姚依依这是哪儿？她记得自己明明在医院里抢救，然后一睁眼就成了一个四岁的小女孩，还掉进了粪坑里。挣扎着爬起来，四周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。

“依依，依依，你醒了？”小姑娘跑到她身边，仰着头好奇地问。

姚依依蹲下身，摸了摸小姑娘的脸蛋，手感粗糙，但很温暖。“姐姐醒了，你叫谁依依？”

“我呀，我叫小花。阿娘说，你走之前喊了一声‘依依’，所以阿娘就喊你依依了。”小花的语气很认真，仿佛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。

姚依依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都什么跟什么？走之前？难道这里是古代？

“阿爹呢？”她随口问道。

“阿爹去山里砍柴了，今天说要晚点回来。”小花歪着头，一脸期待，“阿爹说，晚上给我买了糖吃。”

姚依依嘴角抽了抽，砍柴？这年头还有这么落后的地方？她看了看周围，低矮的土坯房，院子里堆着柴火，角落里还晾着几件破衣服。

“姐姐，你在看什么？”小花好奇地仰着小脑袋。

“没什么，小花，姐姐饿了。”姚依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。

小花立刻放下水盆，跑到墙角边，从一堆烂草里翻出两个发硬的黑面馒头。

“姐姐快吃，阿爹特意留的。”她小心翼翼地捧起来，递给姚依依。

姚依依看着那两个黑乎乎的馒头，咽了口口水，接过馒头咬了一口。干得像石头，但竟然还有点麦香味。

“小花，你从哪里来的？”姚依依一边吃馒头，一边问道。

“我……我从城里来。”小花的声音越来越小，眼神闪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