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崇舒把家书叠好塞进袖中，屋里还留着个人影儿，是他屋里那个通房丫头，小怜。小怜正歪在炕上，手里还攥着块织布，瞅着他的眼神有点发直，那意思再明显不过——等您赏呢。

刘崇舒嘴角噙着点笑，走了过去，在小怜身边坐下。“想什么呢？这么出神。”

小怜脸微微一红，手往后藏了藏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没……没想什么。”

刘崇舒拿起她手里的织布，随意翻了两页，织得还挺密实。“手艺不错，这布料给谁做呢？”

小怜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心都出汗了，结结巴巴地：“我……我给我娘织的。”

刘崇舒挑眉：“你娘？她在这边？”

小怜赶紧点头，又赶紧摇头：“没，她在老家，我……我就是想给她织件厚实的袄子。”

“哦，”刘崇舒放下织布，“你娘就你一个妹妹？舍得让你出来跟着我？”

小怜心一惊，面上却故作镇定：“我这都是自愿的，您待我好，吃穿不愁，还教我认字。”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在呐喊，娘啊你怎么还不知道啊！

刘崇舒看着她躲闪的眼神，心里直笑，这丫头，嘴上硬，心里软。他忽然放下织布，握住小怜的手，“小怜，自打你来了，这屋里屋外的，都离不开你。等这阵子忙完了，我寻思着给你寻个妥当的婆家，你看如何？”

小怜一愣，手被他握着，温热地从手心传到心里，脸瞬间烧得通红，使劲想把手缩回去。

刘崇舒见状，松开手，但过了一会儿，又伸手，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：“别急着拒绝。我说的婆家，不是那种光棍铺床的。我儿时认识个人家，家底殷实，就缺个能干的人当家，你若愿意，我便去说说。”

小怜眼睛一亮，随即又暗了下去，心里有些挣扎。跟着刘崇舒，她安稳，但终究是个侍妾，往后又不知怎的结局。若能嫁给那富裕人家，虽然没了这份情分，但日子定然安稳富贵。

刘崇舒见她犹豫，也不勉强，只是说：“你想想，明早吃饭时，跟我说一声。”

小怜点点头，心里乱糟糟的，食不甘味。夜里睡觉，脑子里全是刘崇舒那张脸和那双笃定的手。

第二天，小怜特意早起，端着饭碗在刘崇舒房外等着。刘崇舒刚起床，看到她，碗里正扒拉着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