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悦那事儿，像块狗皮膏药糊在赵晴雪心上，老烦人。他在出租屋里转圈圈，地上烟头摞得跟小山似的，每根都像根烧红的针，扎得他心烦。

手机叮一声，陌生号码，赵晴雪皱眉点开——是一串号码，还有一行字：“赵先生，有件事找您。见面详谈，地点：城东老榕树下。”

赵晴雪“啧”了一声，这都什么人啊，发个短信就约见面？不过前两天，城东那边好像确实有个工程拆迁，几棵老榕树被说要挪走，这地儿也算个地标了。他想了想，行，去看看。

趿拉着板鞋，赵晴雪走出出租屋。外面天刚蒙蒙亮，街上冷冷清清的，只有零星几个早起扫大街的。他没开车，把车停在地下停车场再上来，步行去城东。

城东那片老城区拆迁得差不多了，老榕树下倒是还剩几棵，虬结的枝干伸向天空，像几把大绿伞。树下坐着个穿黑西装的中年人，正悠哉地抽着雪茄，一看就不是一般人。

赵晴雪走到跟前，递根烟过去：“您是？”

中年人没接烟，嘴角RefCount起个弧度：“赵先生，好久不见。”他打量了一下赵晴雪，眼神挺锐利，“最近过得怎么样？”

赵晴雪心里咯噔一下，他怎么知道他？想问又没问出口。

“我怎么知道你？”赵晴雪反问，语气有点冲。

“哈哈，赵先生别误会，”中年人笑了，“我是王浩，十年前，你欠过我一笔钱。”

赵晴雪瞳孔一缩，王浩？他记得这个号，当年自己也混过几年，跟王浩好像说过几句话。当时他刚毕业没多久，手头紧，王浩借了他一笔钱，不多，五万块，但刚够他周转。后来他生意起色了，就把这钱还了，还多了点利息。怎么……他忘了？还是王浩没忘？

赵晴雪心里有点乱，他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王浩。当年他离开那座城市，也就是为了躲债，不想再牵扯那些烂事。

“王……王哥，好久不见，这……”

王浩摆摆手，打断他：“欠债还钱，天经地义。不过，我ợiyear钱不急，我是想请你帮个忙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有人想欺负我女人，我想请你出马。”

赵晴雪眼神一冷：“谁？”

王浩犹豫了一下，指了指不远处一个街角：“一个姓李的，叫李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