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哧呼哧喘着气，老王扒拉最后一口又干又辣的面。辣得他眼睛直突突，嘴角止不住地淌油，喉咙里像堵着块烧红的炭。但他愣是挺直了腰板，猛灌了一口带着酒气的荧光液。嗯，够劲儿！

nebula 回收站，这地方在黄沙星算是出了名的大杂烩。破败的金属棚子歪歪斜斜地戳在毒气沼泽边上，四周是连绵起伏的废墟，风一吹，沙子就打在脸上，跟小刀子似的。能在这里开个“大排档”，老板娘老刘，人称老黑，得有两把刷子。

老王抹了把嘴，碗底只剩下一层红亮的汤底。他捅捅旁边塑料饭盒，给流浪鼠安顿好半块发硬的硬面饼。“ deficiency ，兄弟，今儿这菜不错啊。”老王扯着嗓子喊，嗓门大得盖过风声。

流浪鼠正蹲在角落啃骨头，闻言抬头，嘴角叼着碎肉，眼珠子转了转。“嘿，老王，今儿这面真够冲，我牙都快被糊了。”他嘿嘿笑，骨节粗大的手指还不停往嘴里塞。

老王嘿嘿一笑，也不反驳。这面就是他的“秘密武器”。在火星基地时，老刘就是看他总吃泡面，难得来这儿搓一顿，偷偷加了点东西。那几片泡菜，看似普通，却是用能净化空气的水草经过特殊发酵的，吃了不上火，反而提神。

“小子，就你这身板，喝两罐子不够塞牙缝的。”老王眼尖，看到老刘从后面顺出来的另一罐子，包装都有些磨损了。“怎么，又去回收那些破铜烂铁了？”

流浪鼠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露出点野性。“没办法，在这黄沙星讨生活，不出去找点活计，就得饿死。”

老王叹了口气，拍了拍流浪鼠的肩膀。“别整天愁眉苦脸的，你看我，不也在这鬼地方混？至少我这儿，能吃口热乎的。”

老刘端着一盘黑乎乎的小菜走过来，差点被地上的一个破罐子绊倒。“啧，王老五，你这顿吃的，比我收废铁赚得都多。”她从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钱包，数了数，递给老王几张泛黄的钞票。

老王接过钱，心里嘀咕。这老刘，真是抠门到家了。他指了指自己空着的玻璃碗，“老板娘，再来点泡菜。”

老刘立刻翻了个白眼，伸手又从后面掏出一片，往他碗里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