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角咖啡馆的暖黄色灯光，落在一杯快要见底的拿铁上，蒸腾的热气像 Gecko 眼镜片上蒙了一层雾。陆羽把车停在阴影里，推门出来的瞬间，风声把门口的风铃吹得叮当作响。

“进去吧，”他侧头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但手指摩挲着车钥匙的动作顿了一下，抬头时眼神像淬了冰，“外面有点凉。”

巫清君裹紧了驼色开衫，低头从包里翻出钱包。街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背包带子不小心勾到了裙角，她“哎呀”一声，手忙脚乱地去扯。陆羽根本没看她手上的动作，径直走到柜台，点了两杯手冲。

柜台后面的小哥认得他，麻利地拒绝了第二杯的付费，陆羽点点头，嘴角似乎牵了一下，转瞬即逝。

“陆总，您又躲这儿？”巫清君拎着那杯黑得发亮的手冲，走到他旁边坐下，自作主张把伞塞到他手里，“外面雨小，走几步就干了。”

陆羽接过伞，帽檐压得很低，只露出一小段额发。他搅动着杯子，碎冰叮当响。“你来了。”怎么听起来像陈述句，没有丝毫惊讶，也没有欢迎。

巫清君扬眉，故意把声音放大：“不然呢？总不能让陆总您淋湿了，回去叫人担心。”她晃了晃伞上的水珠，像是在炫耀刚刚没被淋到的“功绩”。

陆羽没接话，低头看了看表，又抬头看了看窗外。雨丝细得看不清，路灯在水洼里画出歪扭的光斑。“我等了十分钟，”他忽然开口。

“十分钟？”巫清君笑了，伸手想戳他桌上的冰块，被他躲了过去，“您动作挺慢的嘛，陆大少爷。”

“送你，”陆羽把杯子往她面前推了推，“别烫着。”

她这才明白过来，伸手去接，指尖擦着他的指腹一瞬即逝。心跳好像漏了一拍，巫清君把脸别向一边，轻咳一声：“谢谢啦，慢走啊，陆总。”

陆羽点头，推了推眼镜，帽檐下的目光让她有些发毛。“路上小心。”

“知道啦。”她应得飞快，目送他转身离开，伞下的背影挺拔得不像话，每一步都踩得很稳。巷口的风吹起她的头发，带着刚做过SPA的香气。

巫清君摸了摸口袋，车钥匙不见了。她皱着眉，想起刚才在咖啡馆门口，好像因为拉裙角，手没空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