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柔盯着手机屏幕，手心全是汗。张先生那条消息发过来的时候，她心口就咚咚跳得厉害。点开照片，走廊的灯光惨白，张先生躺在病床上，脸色跟纸一样白，嘴唇干裂着，眼神没什么焦点，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颓。旁边站着个穿白大褂的，脸一晃就过去了，顾柔根本看不清。

照片最后那张，就是张先生躺在病床上，身边围着各种仪器，监护仪滴滴答答响得让人心慌。顾柔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手指抖得差点把手机摔了。

这断断续续的消息，张先生到底是怎么了？他不是说要去出差吗？怎么突然在医院躺平了？而且，照片里的那个医生，是谁？是主治医生吗？为什么没见过？

顾柔脑子里浆糊一样乱糟糟的。她赶紧给张先生回消息，发了个问号过去。但发完，她又觉得不妥。万一，万一真的是有人冒充张先生呢？那个张先生电话已经被盗了，通讯录里的熟人，除了自己，还有谁信？

顾柔越想越怕。她匆匆忙忙放下手机，冲到客厅，抓起外套就往外冲。她要去医院看看！她要去亲眼确认张先生是不是真的在那儿。

她打车去了市中心医院，一路狂奔，心脏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。到了医院，她直接去了急诊科，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挂号处，报了张先生的身份证号。

“等等啊，我查一下。”挂号处的护士面无表情地敲着键盘。顾柔站在后面，心怦怦直跳，手心黏糊糊的全是汗。她能感觉到身后有双眼睛盯着她，她下意识回头，撞进了一双阴恻恻的眼睛里。

那眼睛很亮，亮得吓人，像淬了毒的刀子，直直地剜着她。顾柔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发毛。她赶紧低下头，假装在整理衣服，脚却忍不住往后挪了半步。

就在这时，挂号处的护士喊道：“张宸，是他！”

顾柔猛地抬头，只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正走了过来，手里拿着缴费单。顾柔定睛一看，那张脸……那张脸怎么这么熟悉？她好像在哪里见过。

男人走到她面前，抬手敲了敲她的额头：“你俩什么关系？怎么在这儿乱转？”

顾柔脑子嗡的一声，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脱口而出：“他是谁？他怎么会在这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