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碗魂汤我算是送到，送回来的时候差点被那瘦小鬼卒踹飞。他倒也爽快，摸出一个黑乎乎的破皮袋，往我手里一塞：“拿着，下个月的例钱。”我打开一看，里面只有几张皱巴巴的冥币， Laravel 鬼卒撇撇嘴：“不满？去鬼市换换看，主子给的，就值这价。”说完扭着细腿走了，留下我在原地干瞪眼。

我这第一天当无常，就体会到什么叫合理压榨。冥界工资低，还得自己想办法搞钱。正琢磨着去鬼市换点实在的，冷不丁听见旁边传来压低的声音：“兄弟，看你样子是新手吧？”

我转头，是个提着个破烂木箱的老无常，眼角堆着细纹，手里拄着根裂了口的骨杖：“看你送魂汤那架势，还是头回接这种差事？”我点点头，接过他递过来的烧酒，一仰头灌下去：“是啊，主子太照顾我了。”

老无常嘿嘿笑了两声：“想多赚点？跟着哥哥混，保你实惠。”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暗自嘀咕：靠谱吗？冥界的商业 logical，我可得掂量掂量。

跟着老无常拐了好几道弯，终于来到一处阴恻恻的市集。门口挂着块歪脖子木板，上写“无根鬼市”，字迹潦草得像醉汉写的。一进到里面，我倒吸一口凉气——好家伙，全是阴气逼人的玩意儿。跟市集似的，不过摊位都是些歪七扭八的鬼魂支着，叫卖的嗓门尖得能剌破耳膜。

“来来来，祖传镇魂铃，专克厉鬼！”一个绿脸无常敲锣打鼓般吆喝。 “过期的生死簿，买回去超度自己，绝对管用！”旁边个瘦高鬼魂颤巍巍喊道。 看得我眼花缭乱，心想这地方比阳间夜市还热闹。

转了半天，老无常突然撞我一胳膊：“看那边！”我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，只见个孤零零的小摊，摊主是个脸色发青的小无常，正埋头数钱。摊位上没多少东西，就三个青铜色的小牌，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花纹。

“兄弟能介绍下这是什么玩意儿？”我压低声音问。 老无常凑过来，压得更低：“这叫‘上古魂牌’，据说能收好几种冥界不常见的游魂，比普通镇魂符强多了。”他顿了顿，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，“可惜啊，这小子要价狠，三斤冥币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