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，骨灰都快被甩出来了。成冥界无常那会儿，他做梦也没想到，这工作比他当年在阳间开夜宵摊还累。白天在奈何桥边站岗，看着一拨拨鬼魂前赴后继跳下忘川，晚上的任务就是带魂引路。说白了，就是拎着根锁魂链，把那些不肯投胎或者迷路的魂送进轮回门。

可这几个月，老张天天觉得手里的链子不够用。不是魂魄太大挣脱了锁链，就是那魂自己使性子，偏要从黄泉路上跑偏。前两天送一位将军的魂，那家伙死活不肯进轮回门，非说他的佩剑在阳间被人偷了，不找回来不走。老张磨破了嘴皮子，差点被那将军一拳锤进忘川河。

“我说将军大人，人死不能复生，您的剑……”老张额头直冒冷汗。

“滚！要不是看你家主子脸面，老子早把你这破链子给抡断了！”将军的魂使出吃奶的力气，差点就把老张拽进阴曹地府。

后来还是阎罗殿新来的判官念老张平时老老实实，才用人头滚滚把他救下来。要不是有判官撑腰，老张现在估计已经在十八层地狱喝着滚烫的火油汤了。这无常的差事啊，真是比卖菜还难。

这天老张刚在桥边喝了碗冷掉的孟婆汤，就听见一边角落传来细碎的争吵声。他眯缝着眼，看见两个穿着破烂长袍的小鬼正揪着彼此的衣角喊打喊闹。

“你赔我金元宝！明明是你先动的手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小鬼哭嚎着。

“明明是我先！”另一个涨红了脸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对方脸上了。

老张皱了皱眉，正想走开，却听见那尖嘴猴腮的小鬼突然压低声音：“嘘……你听，那是什么？”

两人同时竖起耳朵，阴风一阵吹过，奈何桥上一片死寂。突然，远处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铃铛声，叮铃铃……像是有人推着独轮车在走。

“是……是无常大人！”尖嘴猴腮的小鬼吓得腿都软了。

老张这才反应过来，自己这身衣服确实是太显眼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大步流星走到那两个小鬼面前。

“新来的？”老张指了指其中一个瘦得像柴火的小鬼。

“是……是，我是阿福！”小鬼连忙跪下磕头。

“还有你，”老张又看向另一个，“你叫什么名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