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叔，我这不是在学习技术，您看这机械原理图，多复杂？”林凡把书本往旁边一放，指了指地上摊开的一张旧报纸，上面登着机械制图的专栏，“王主任教我的，说这玩意儿以后有用，能看懂图纸，在厂里发展才有前途。”

赵建国呸了一声，脚尖在林凡脚边踹了踹，粗声粗气道：“前途个屁！你看看你这鬼样子，天天不是看报纸就是翻旧书，干活呢？昨天交给你擦的机床，油渍都没擦干净，王主任差点发火！你要是再整天琢磨些不三不四的，我直接把你辞了，看你还怎么在这厂里混日子！”

林凡嘴角抽了抽，心里翻了个白眼。这赵建国是他二叔的儿子，比他大不了几岁，技术员岗位，工作轻松，天天不是遛鸟就是搓麻将，技术能跟得上趟就不错了，还总爱拿捏他这个表弟。

“赵叔，您这话说的不对。”林凡忍着火气，慢悠悠地道，“您以为我想这样啊？刚来厂里那会儿，我真想好好干，可您跟王主任一聊，他们就觉得我脑子有病，说我对那些技术瞎感兴趣，没安好心。”

赵建国哼了一声，推着自行车往里走：“瞎感兴趣？你小子背后能安什么好心？我看你就是想学点东西，到时候拍拍屁股走人，咱们这儿 lack of expertise 的还得照旧干活！”

林凡心里冷笑，什么 lack of expertise，他就是个眼高手低的废物罢了。不过这话不能当面说，只能憋着。

“赵叔，您这话说的也合理。”林凡赔着笑脸，从兜里掏出两包皱巴巴的中华烟，递过去一半，“都是自家亲戚，不说这些难听的。您抽烟，我这里有客串呢。”

赵建国眼睛一亮，伸手就要接烟，手指刚碰到，林凡立刻缩了回去：“得，我得先抽完。”说完，自己也撕开一包，卷上一根，点上火深吸一口，吐出一口烟气。

赵建国这才满意地接过另一包，拍拍林凡的肩膀：“我看你这回还行，知道给叔递烟了。对了，你妈说你下个月工资涨了，是不是真的？”

林凡点点头：“嗯，从下个月开始计件，干的越多，拿的越多。”

“嘿！”赵建国眼睛更亮了，走到一边跟几个工友嘀咕起来，“我就说嘛，这小子有救，知道找途径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