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眼皮一掀，懒洋洋地瞥过去，就看见一个穿着浆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的小子，正叉着腰对着他嚷嚷。小子年纪不大，看样貌不过十六七岁，但那口气，啧，跟个小国王似的。

"蒋玉明，你嚷嚷什么？"林枫没动，只是声音冷了下来。他腰间的剑鞘是家传的配重剑鞘，常年贴身，带着一股子冷冽的钢铁气息，让晨雾里站着的几个人都下意识地向后挪了半步。

蒋玉明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，脸上闪过一丝慌乱，但转瞬即逝，又恢复了那股子嚣张。"我没事！"他梗着脖子，"就是看林大哥睡得跟死猪一样，叫都叫不醒，怕你冻着，给你暖被窝呢！"

林枫嘴角抽了抽，这小子嘴里没几句正经话。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硬邦邦的皮甲，又指了指外面糊了一脸雾气的皮帽，慢悠悠地说："我这是要去打猎，顺便看看能不能搞点吃的，冻不死。"他顿了顿，"倒是你，一大早不睡懒觉，跑这儿来发什么神经？"

蒋玉明挠挠头，尴尬地笑了笑："我就是……就是觉得今天天气好，出来练练手艺。"说着，他往后退了两步，做了个起势的动作，"林大哥教我的刀法，练得怎么样了？"

林枫挑了挑眉，这小子倒是个老实人，知道讨好他。他迈开脚步，皮甲摩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，"坐来说话，练刀可不是闹着玩的。"

清晨的营地安静下来，只剩下几个早起的人交头接耳。林枫坐在篝火旁边，看着蒋玉明笨拙地挥舞着手中的练习木刀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木刀挥舞得越来越快，但总有些地方用力过猛，差点砸到自己。

"停！"林枫突然一声大喝，吓得蒋玉明手一抖，木刀差点脱手。他一脸懊恼地看着林枫，"我都说了，慢点，再慢点……"

"你的问题是心太急，"林枫站起身，走到篝火旁，"你看到猎物了，就想立刻扑上去，但猎物是有灵性的，它感受到危险，早就跑远了。就像你练刀，你得沉下心来，感受每一分每一秒的变化，才能找到那个最好的时机。"

蒋玉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"那……那我该怎么办？"

林枫蹲下身，看着火堆里跳跃的火焰，"明天我再教你。今天，你先回去休息，养足精神。明天早上，我带你去一个地方，那里有真正的猎物等你们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