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揉了揉眼睛，从草铺上坐起来。晨曦透过帐篷缝隙，在泥地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光斑。他皱了皱眉，感觉喉咙干得像要冒烟。

“该死的，又欠了睡意。”他嘟囔着，掀开军帐布帘，一股冷风灌进来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外头黑漆漆的，只有头顶几颗残星还没完全隐去。

他赤脚踩在泥地上，冷意直往脚底钻。镇子就在附近，黑漆漆的轮廓在夜色里显得模糊不清。这不是他的家，只是一处临时的落脚点。

林枫是洛丹伦王国边陲小镇的少年，但这几年，所谓的“王国”已经快撑不下去了。各种势力像毒瘤一样蔓延，边境的小镇更是首当其冲，朝不保夕。没了朝廷的庇护，弱小的镇子就像墙角那根没人管的草，任人践踏。

他攥紧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恨，有，但更多的是无力感。他看着远处几盏昏黄的路灯，昏昏欲睡。昨天镇口又死了几个士兵，据说是个从东方来的陌生人干的。没过多久，几匹快马呼啸着来了，说是王军，但林枫不信。这些“王军”见着镇民就像饿狼见了肉，抢的抢，杀的杀，根本不像是保境安民的。

喝水，林枫从怀里摸出半袋干粮。那是昨天从镇上小酒馆买来的，现在想来，那点钱要是分给昨晚死去的几个士兵，或许还能多活几个人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干粮硌得喉咙生疼。他不理解，为什么王国不管事？为什么王军要抢东西？为什么那些“外面”来的陌生人总是带着刀和杀气？

这些问题像根刺，扎在心里。林枫是边防军的一名新兵，但只接过一次枪。那天对方冲得太快，他吓得差点把火药桶当个破麻袋扔出去。后来他才知道，那是镇子附近的小股“掠夺者”。

“这一辈子，可能都这么浑浑噩噩了。”他趴在泥地上，望着天边。晨曦越来越亮，黑暗像被水洗过一样退去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寂静。林枫猛地抬起头，只见远处几道人影翻滚而来，像一群白天见不得光的野狼。

“快跑！”有人尖叫起来。

林枫根本没动，他一边手忙脚乱地解开床铺，一边盯着马蹄的方向。那些人手舞刀剑，像疯了一样冲向镇子边缘的几户人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