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早知道这破玩意儿迟早得碎。”徐川蹲下身，手指扒拉着地上的银色玻璃碴，顺便把一摊方便面汤搅得更大一片。手机屏幕碎得七零八落，里面的照片和联系人估计也全完了。他心里骂了句街，随手抄起桌上的纸巾，想擦擦手。

“啧，你小子行啊。”苏星晨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，蹲在他旁边，也是看着地上那摊狼藉。她手里还拎着个饭盒，上面飘着几片青菜，热气腾腾的。

“怎么？”徐川抬头，没好气地道，“你来发好人卡啊？谁让你管我破事儿。”

“懒得跟你计较。”苏星晨嗔了句，伸手把徐川刚要扔掉的纸巾夺了回来，“擦擦吧，啧啧，旁边还有个鸡腿骨头没啃完呢。”

徐川愣了下，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，确实是个啃了一半的鸡腿骨头，油腻腻地投在墙角阴影里。他皱着眉挪开那块骨头，又低头看了看碎屏的手机，突然来气：“所以呢？你觉得我有必要对着这堆垃圾发呆？”

“换个新手机不就行了。”苏星晨把纸巾塞回徐川手里，“你那个月生活费还没花完吧？我给你转点。”

“不用不用。”徐川立马摆手，把纸巾塞回去的时候手抖了一下，不小心戳到了苏星晨的手指，“嘶——”

“嘶？”苏星晨低头看自己的手，食指关节处被纸巾边角划了个小口子，渗了点血出来。“你障障的。”

徐川这才注意到，手忙脚乱地想去拿桌上的创可贴，结果手一滑，把旁边的油瓶碰倒，半瓶芥末油泼了出去。刺鼻的酸味瞬间弥漫开来。

“我的天！”苏星晨躲得快，但还是溅到几滴在衣服上。

徐川看着自己这手乱子，脸更耷拉了：“完了，这下彻底是雪上加霜。”

“啧，你这个人……”苏星晨叹了口气，弯腰把油瓶扶正，又伸手拉了拉徐川的袖子，“我跟你说了多少次，跟你在一起就得有心理准备，你能不能正经一点？”

“我正经？”徐川指了指地上的碎屏、方便面盒、鸡腿骨头，“我现在这状态算正经？”

“至少……”苏星晨把油瓶放回原处，又从饭盒里挑了两口青菜塞进嘴里，“你至少别在我面前碰这么多糟心事。”

徐川低头扒拉着手指上粘着的玻璃碴，半晌才闷闷地道：“谁想这样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