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川烦躁地扔下手机，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转了两圈，最后靠着墙蹲下来。毕业三个月，一百多份简历，三个面试，全黄。他不是没本事，就是这破运气，简直比他追过的三个姑娘还差劲。他喘着粗气，脸憋得通红。“操！到底什么鬼玩意儿啊！”他狠狠一脚踹翻脚边一个破纸箱，哗啦啦倒出来的全是面试失败的笔试卷，又扫出一地。

“操他妈的！”徐川蹲下去捡卷子，手指戳着一份打印的招聘启事，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，“老子不干了！”他抓起外套就往楼下冲。

出租车停在路边，开车的小哥头也不抬：“哥们儿，这附近没几家公司啊。”

徐川没空搭理他，直接跳上车，把车门拍得山响：“去城西！快点！”

后座传来一声尖叫，紧接着是东西摔地上的脆响。徐川手心全是汗，他这阵仗把司机吓一跳，赶紧踩油门。路上堵得慌，他坐立难安，手指在车门上抠得发疼。

“妈的……”徐川低声骂咧咧，突然瞥见路边有个卖红薯的，小摊边上围着几个孩子。他眼睛一亮，扔了句“先去打水”，跳下车就冲过去。

老板娘是个胖婶子，正挑着刚出炉的红薯。徐川蹲下来，顺手捞起个滚烫的往手里一揣，热气烫得他直吸气。“老板娘，来两碗凉粉，多放蒜汁儿！”他把红薯往筐里一塞，顺手抓过两根冰粉。

“哟，小伙子，看你这急促样儿……”老板娘笑着称凉粉，“找工作呢？”

徐川没说话，咬着一块红薯，腮帮子鼓鼓囊囊的。冰粉吸溜在嘴里，酸辣爽滑，赶得他火气都散了不少。旁边的几个大妈蹲着闲聊，指着他喊：“小徐啊，那家公司又裁人了，别去啊。”还有人插嘴：“还是当服务员稳当，至少饿不着。”

“去你妈的！”徐川一抬头就看见有人瞪他，他直接把冰粉桶往地上一顿，声音不大但特冲，“老子歇会儿怎么了？符你们几个老逼闲的！”

有人炸了：“嘿！你怎么跟人说话呢！”胖婶子赶紧拉他：“小徐小徐，喝完快走，这儿赶集呢。”

徐川也不恋战，吸溜完最后一口凉粉，把剩下的红薯塞进兜里。刚走到巷口，就看见前面有个女生蹲在地上捡东西，校服裙下摆湿了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