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把那块塑料盒子攥紧了些，盒子里的东西似乎渗出黏糊糊的东西，沾在手心，又湿又黏，像是某种寄生虫的卵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跟砂纸似的磨得慌。沙发垫子底下传来“啪嗒”一声轻响，是儿子给玩具小汽车换电池的声音。

这声音像根针似的扎进老王心里。他猛地抬起头，冷汗一下子就浸湿了后背。儿子还在玩他的小汽车，一脸天真无邪，压根不知道老子正被什么东西逼得走投无路。

塑料盒子从老王手里滑落，“啪”一声轻响，在地板上震得老王一哆嗦。他慌忙蹲下身要去捡，却看见儿子端着玩具车走过来，咧嘴一笑：“爸，你看我换电池换好了！”

老王手一抖，盒子差点被儿子碰到。他赶紧往后一缩，沙发垫子下面又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蠕动。老王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，这家里到底还藏了什么玩意儿？

他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惊慌，故作镇定地摸出手机，假装看时间：“哎呀，儿子，你看这个，快到晚上六点了，你妈该做晚饭了，你先玩着，爸去接个电话。”

儿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跑去客厅玩他的玩具。老王趁机把塑料盒子塞进贴身的口袋里，一步三回头地朝门口走去。

电梯在五楼停下，门一开，一阵冷风吹得老王激灵一下。楼道里空无一人，只有远处传来隐约的争吵声。老王皱了皱眉，这声音听着有点耳熟，像是……对了，是老李家。

他加快脚步走到老李家门口，门没关严，一个脏兮兮的小孩头探出来，正拿着一根冰棍在啃。看见老王，小孩头抬了抬，然后又缩了回去。

老王敲了敲门，老李披着件脏外套开了门，一脸不耐烦：“谁啊？大半夜的……”

“老李，有点急事找你。”老王压低声音，“你老婆呢？”

老李愣了一下，眼神飘忽：“我刚给她打电话……她接电话关机了，估计又去健身房了。”

老王瞳孔一缩，健身房？他记得老李老婆不是健身狂吗？可昨晚那争吵声……他压下疑虑，绕到老李家侧面，从窗户往里瞄。

客厅里乱糟糟的，垃圾桶里全是外卖包装袋，茶几上摊着几份没吃完的饭菜。卧室内，窗帘紧闭，看不到里面的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