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把那块塑料盒子攥紧了些，盒子里的东西似乎渗出黏糊糊的东西，沾在手心，又湿又黏，像是某种寄生虫的卵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跟砂纸似的磨得慌。沙发垫子底下传来“啪嗒”一声轻响，是儿子给玩具小汽车换电池的声音。这动静让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他不敢回头去看，猛地抓起桌上的手机，黑屏，六点五十。

不是不接，是不敢接。

老婆的电话。平时这时间，不是催他回家做饭，就是问他煤气关了没。可今天……老王突然想起早上出门时，老婆左肩带上别着的那个红绳手链不见了。她那个手链，别了个十年， precioसोसोसo得跟什么似的，怎么早上出门了就没了？当时他光想着开会时那几单大单，哪记得住那么多，还以为是自己随手塞包里了。可现在，这事儿跟那块发光的塑料盒子放一块儿，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性。

“喂……”老王对着手机说了句，声音都变了调。对面沉默了几秒，那头传来“嘶啦”一声电流杂音，接着就是老婆的声音，尖锐得像根针：“老王，你在哪呢？我等你好久，你手机是不是没电了？”

老王嘴咧着，想说点别的糊弄过去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想起昨晚在家楼下看见那个穿黑色连衣裙的瘦高个女家属，眼睛那么亮，盯着他看了足足三秒。那眼神……跟那块盒子上的灯珠似的，绿幽幽的，看得老王后脊梁一阵发麻。

“我……在朋友那边，晚点回去。”老王含糊地说。 “又跟朋友？”老婆的声音冷了下来，“我中午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。你最近天天应酬，我给你买的药你吃了吗？高血压……”

老王越听心越沉。他什么时候买过什么药？他根本没高血压！也许是自己记错了？可老婆那语气，明显是带着怒气的，不像是单纯关心。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……尖锐了？是最近压力太大了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原因？

他挂了电话，脸色更红，像被火烧了一样。儿子还在“啪嗒啪嗒”地摆弄玩具，小脑袋从沙发背后面探出来：“爸，我妈呢？还生气吗？”

老王心里一紧，赶紧挤出笑容：“不生气，不生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