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一大早醒来，头还有点懵。窗外天刚蒙蒙亮，窗帘缝里透进溜溜的日光，跟针扎似的。他这觉睡得跟在马戏团看头驴似的，梦话都还跟谁欠他钱似的吼那么两声。

客厅茶几上摆着个东西，在晨光底下泛着阴冷的光。老王眯着眼瞅了半晌，才认出来是昨晚上……他那老婆留下的。一个口罩。

不是他老婆平时戴的那种花里胡哨的运动口罩，也不是医院那种全罩脸防肺病毒的大白罩子。是那种……嗯，挺高级的进口棉质口罩，灰色调，看着就贵。他老婆出门上班从不上街买菜啥的，一般哪儿买得到这种玩意儿？就他早上出门赶地铁的时候，没少看见她戴着。

他鬼使神差地坐起来，踮着脚尖伸手把口罩拿过来，拿到眼前仔细看了看。口罩内侧有种……湿漉漉的黏糊感，像是刚脱下来没多会儿。老王一愣，翻身下床，走到窗帘边拉开一条缝，小区楼下晨练的人影影绰绰的，早高峰地铁口已经塞满了人。他老婆没戴这个。昨晚她从卧室出来，也是戴着她那副黑框眼镜，穿件得体的职业套装，往门口走去的那一刻，脸上根本没口罩。

不对劲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

他把口罩凑近鼻子闻了闻。一股淡淡的……消毒水味？不对，这消毒水的味道太冲了点，像是刚用完，不是那种自然挥发的那种。他皱起眉头，又凑近了闻了闻，好像……还有点别的味道，像是什么化妆品，带着点甜腻，但又不是香水的那种甜。

他老婆平时就爱用那种大牌香水，喷得能飘到楼下去，老王都嫌弃。这会儿怎么闻着口罩上有股子别的味道？像是被蹭上去的？

他蹲下身，打量着茶几。昨晚他老婆回来得挺晚，据说是加班。这口罩放这儿，是故意放他看的？还是……不小心？老王用手指戳了戳口罩边缘，料子挺软挺厚的，不是那种薄薄的团在一起能被人一眼就发现是口罩的。

他站起身，走到卧室门口，门虚掩着。他老婆还在睡？老王犹豫了一下，伸手推了推门。里面传来一声细微的咳嗽声。老王顿了顿，没进去了。

他回到客厅，把口罩翻了个面，背面干干的，没什么痕迹。他又把口罩对着阳光看了看，发现口罩夹层里……好像有个小小的，透明的……小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