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饿就早说，磨磨蹭蹭的。"那声音又来了一句，还带咬牙切齿的意思。白羽希眼珠子一转，咀嚼的动作停了停，慢悠悠地咽下嘴里的饼渣，伸手从怀里摸出块油光锃亮的香酥烧饼，掰了一半，干脆利落地塞进嘴里，眼睛斜斜地瞥着拐角。

"喏，给你的。"她含糊不清地吐字，顺手把另一半烧饼往那人脚边一扔。

拐角那儿传来一声抽气，随即是稀里哗啦的响动。几秒钟后，一个穿着浆洗得发白青布直裰的小厮，手里拿着个破碗，脸上挂着黑线，一溜烟跑回了面馆后厨。

白羽希哼了声，趴在台阶边缘，看着人来人往。这镇子叫落凤镇，不大不小，镇东头有家面馆，她常来偷吃。面馆老板是个心善的老头，罩着几个半大不小的学徒，管饱不管饿，还偶尔会给她几块烧饼。

不过今天这烧饼是真难吃，又干又硬，关键是咸得发苦。她爹白山，管着附近一片山场，是个老实巴交的伐木匠人。临走前塞给她三十两银子，还有这块烧饼。三十两银子能干啥？买匹马得？买通江湖人找人的消息得？еспериментить得。

白羽希往地上一缩，把膝盖往怀里抱紧了些。爹失踪快一个月了，刚开始还天天盼着有信儿，后来就只剩下心里慌得慌。三十两银子，够买三匹好点的瘦马，或者三趟报信的脚夫。可她爹是凭本事在山里打猎伐木，不是靠钱翻身的人。指望那些江湖人？让别人赚了人情的便宜不说，指不定还会被卖了还帮人数钱。

"得，靠自己。"白羽希咬着牙，把最后一点饼渣渣都咽下去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站起身。得找个方向，往哪走好呢？爹失踪前，只说要往西走，往那黑风山方向。可黑风山方圆几百里都是深山老林，连走兽都稀罕，人呢？更稀罕。

走之前，她摸了摸怀里。爹给的除了那块咸得要死的烧饼，就还有一个巴掌大的玉佩，上面刻着个形状奇怪的白羽，摸上去温温的，像玉，又不像。爹嘴严得很，就提了黑风山三个字，别的啥也不透。

白羽希把玉佩翻过来，背面光滑，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小字："遇水则清"。啥意思？遇水就洗白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