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月初洗漱完毕，摸了摸被子里干巴巴的触感，啧了一声。这具身体明明是皇后，偏生衣服被褥都透着一股穷酸气，跟个叫花子似的。

“不伺候了。”她随手抓件粗布衣服套上，露出两条瘦得像柴火棒似的腿，趿拉着草鞋就往外走。院子里头，几个小太监正蹲在井边洗菜，看到她出来，齐刷刷地站得笔直。

江月初没心情理他们，绕过井台就往菜地溜达。刚走到地头，就见个老嬷嬷抱着个竹筐在拔草。那嬷嬷看见她，立马丢下手里的活儿，满脸堆笑地小跑过来：“娘娘，您这是……”

“去种田。”江月初直接把人拎到跟前。

老嬷嬷傻眼了，以为是自己听错了：“种……种田？娘娘您笑错了？那地……那是宫里头种菜的，伺候食府的，娘娘您是金枝玉叶，怎么能……”

“我乐意。”江月初一脚踹翻旁边的石凳，声音不大，却透着股煞气，“要是觉得屈才了，我划拉两亩地，你们自个儿去伺候。本宫可没那个闲工夫扮花瓶。”

老嬷嬷吓得直哆嗦，周围小太监也面面相觑。谁也没见过皇后娘娘会下地啊？前头那位皇后娘娘，一年四季除了在宫里头转悠，就是躲在后宫养病，哪次见过她碰过锄头？

“娘娘息怒，奴才们再也不敢了！”老嬷嬷一个劲儿地磕头，额头‘咚咚’响得跟打鼓似的。

江月初没理会她，自个儿走到那片绿油油的菜畦前。她蹲下身子，掐了支嫩绿的青菜，塞进嘴里嚼了嚼。嗯，有味儿了！比前头饿得差点掉魂的时候强多了。

她顺手揪了几把杂草，往旁边一扔，又从土里刨出根小萝卜，对着叶子咔嚓咬了一口。泥土沾在脸上，嘴里还塞着菜，活像个泥猴。

“哟，这是哪来的叫花子？跑这儿捣乱呢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传来，江月初抬头，见个穿着锦缎宫装的小太监正叉着腰看她。

江月初眯着眼，不客气地回怼：“滚。”

那小太监仗着是司礼监的人，仗势欺人惯了，仗着几分皇帝对他的宠信四处招摇。前头皇后在时，他连皇后绣的花枕头都敢踢。如今皇后这摊子烂得没人管，他就更肆无忌惮了。

“你、你敢冲本奴才……”那小太监气得脸通红，仗着人多，一帮子人围上来，要把江月初拖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