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拢了拢单薄衣角，站在城市一角的公交站牌下。雨水顺着站牌的顶棚往下淌，砸在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。她看了看表，凌晨一点，末班公交早停了，打车也难，只能等天亮了再走。

肚子咕噜噜叫了两声，苏晚摸了摸怀里，只有半块冷面包。她缩了缩脖子，雨水顺着站台边缘滴下来，冰得她哆嗦。

身后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音，苏晚抬眼，是自己的继母林淑芬和妹妹苏晓晓。两人正在有说有笑地朝她走来，脸上的表情却像淬了毒。

"哟，这不是苏晚吗？这么晚了还在这待着，不嫌丢人？"林淑芬阴阳怪气地开口，手里还拎着一个限量款包包，在雨夜里晃得苏晚眼睛发疼。

苏晓晓挽着林淑芬的胳膊，嗤笑一声："姐，你看她，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。真是丢我们苏家的脸。"说着，故意甩了甩自己新买的奢侈品牌大衣，雨水打湿了她脚边的水洼。

苏晚攥紧了怀里的面包，没说话。她知道自己就像林淑芬和苏晓晓眼中的垃圾，连呼吸都要被嫌弃。

"怎么？不说话啊？"林淑芬上前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晚，"要不是看你还有点利用价值，谁会管你这个没人要的孤女？"

雨越下越大，苏晚打了个哆嗦，声音有些发颤："妈，我……我等公交。"她不想跟她们争辩，争辩也没用。

"利用价值？"林淑芬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玩的事，咯咯笑起来，"苏晚，你当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宝贝？不过是个赔钱货罢了。"她的话像针一样扎进苏晚心里，她突然觉得好可笑，自己果然是没人要的垃圾。

苏晓晓撇撇嘴，从包里掏出一万块钱，往地上随意一扔："拿着，赶紧走吧，别在这儿碍眼。"她的动作很自然，仿佛只是扔垃圾一样。

苏晚瞳孔一缩，看向地上的钱。她弯腰捡起来，手指在雨水里冰凉。林淑芬嗤笑一声："怎么？嫌少啊？要不是看在你还有点用处，这点钱都拿不出来。"说着，故意露出一副施舍的样子。

苏晚攥紧了钱，连声道谢："谢谢阿姨，谢谢晓晓。"她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压抑的愤怒。她知道，这只是林淑芬和苏晓晓收买她的手段，让她知难而退。